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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驸马怎会是红妆 > 第3章

第3章(2 / 2)

她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宝贝儿争气点!赢了爷赏你珍珠米!管够!”

她的叫喊声夹杂着围观纨绔子弟的哄笑,一片乌烟瘴气。

喧嚣叫嚷声隐隐传入深院?像恼人的蚊蝇嗡嗡不休。

萧景琰蹙紧秀眉,握着书卷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书卷。

她并未转头,只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来源的方向?

对侍立一旁、额角渗出细汗的管家冷声道:?“让他们安静些。不成体统。”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

管家?身子一抖,腰弯得更低?

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是」?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去了。

不过片刻后回来,官家?

脸上堆满尴尬为难的褶子?

一脸为难:“驸马爷说……说这就结束,这就结束……”

他偷眼觑了下公主那毫无表情的侧脸,后背冷汗涔涔。

但那边的喧闹往往还要持续好一会儿?

伴随着谢知非意犹未尽的「再来一局」的吆喝声?

才带着败者的咒骂和赢家的狂笑渐渐歇下。

暖阁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寒冬?

有时,驸马爷则是更大张旗鼓地出门?

偏偏那些个人,都要来跟她通报。

“殿下……”管家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禀报?

“驸马爷说……约了永昌伯家的小公子去西郊跑马……”他声音越说越低,几乎淹没在窗外细微的风声里?

又或者……

“殿下……”云袖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恰好听到另一名内侍的低语,忍不住代为转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薄?

“驸马爷去了南街的斗蛐蛐馆……”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公主手边?

再或者……

“殿下……”这次是管家再次硬着头皮进来,面色尴尬得像吞了黄连?

“驸马爷他……包了望江楼临河的雅座,说是要品、品新到的歌姬……”

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每一次汇报,都是在挑战萧景琰忍耐的底线。

她端坐在书案后,执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缓缓凝聚在尖端,仿佛随时要滴落?

她甚至懒得再做出回应?

只是那原本就清冷的眸光彻底沉了下去……如同凝结了千载寒冰,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冰冷,冻得侍立一旁的云袖和管家几乎要屏住呼吸。

暖阁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更漏滴答作响,像是敲打在人心上。

窗外的阳光明媚,却丝毫照不进这方寸之地?

这个谢知非,完美地契合了所有关于纨绔的传闻,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她像一捧刻意泼洒在精致蜀锦上的污泥,用最粗鄙的方式彰显存在。

他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无用和荒唐。

萧景琰搁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案上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心底那点因政治联姻而起的无奈,早已彻底转化为清晰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厌恶?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与疏离?

她只希望这块烂泥能永远糊在墙角的阴影里,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污了自己的眼。

第4章chapter4废柴的日常(下)

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廊下,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谢知非斜倚在朱漆廊柱旁,指尖闲闲地捻着一片刚揪下来的叶子?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醉意、七分散漫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庭院深处那几道森严的守卫身影?

她怀里抱着那只永远咯咯叫唤的白羽斗鸡,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对公主府的规矩,她心底里可从来只奉行八个字:「阳奉阴违,视若无睹」。

面上做得滴水不漏,心里自有盘算?

萧景琰明令禁止她踏入东苑的书房和寝殿区域,谢知非闻言时,只是夸张地耸耸肩,拖长了调子应了声——“晓得了殿下——”

随即转过身,背对着萧景琰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