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必定是那两具尸体被发现了!
卫云瞳孔急缩,眼底寒光乍现,几乎在呼喝声响起的同时,目光已如闪电般扫过整个简陋的囚室。
带走这个吓破胆的累赘绝无可能。
墙角!一个沾满油污、卷了边角的蓝皮账本,被随意丢弃在破筐旁。
与「雀网」描述的物证分毫不差!
她一步踏前,弯腰抄手,粗糙的账本封面摩擦过指尖,被毫不犹豫地塞入怀中紧贴心口,渗骨的凉意瞬间透衣而入。
窗外的脚步声、刀剑碰撞声、凶狠的呼喝已如雷鸣般逼近门扉。
“躲好!”卫云对瘫软的账房先生厉声低喝,目光凌厉如刀,同时猛地发力,「哐当」一声巨响,后窗被她狠狠推开!
“后面!从后窗跑了!”
“追!快追!”
门板被粗暴撞开的瞬间,数道身影嘶吼着扑向大开的、兀自摇晃的后窗,脚步声杂乱远去。
房梁上,紧贴着最高处横梁阴影的卫云,屏住呼吸。
身形如轻盈的狸猫,无声滑落。
退!
沿着来时记忆的路径疾退!
刚掠出回廊拐角,一道寒光迎面劈来。
一名护卫横刀拦截,脸上带着狰狞的狠色。
卫云眼中厉色一闪,足踝发力,腰肢如柳般向侧面诡异一折,刀锋擦着她胸前堪堪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就在错身的瞬间,她藏在袖中的手腕一翻,「嗤」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一枚乌黑的袖箭精准钉入护卫膝窝。
“啊!”护卫惨叫着扑倒在地。
再无半分迟疑!
卫云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流光,足尖在墙上、廊柱上借力轻点。
每一次腾跃都妙到毫巅地避开围拢过来的火把光束和刀锋。
对庭院地形的精准烙印在心,让她在包围圈彻底合拢前的最后一隙,身体爆发出极限的力量,猛地拔高。
足尖点过高墙顶端,惊鸿一瞥中留下飘忽的影子,便已彻底翻出了院墙,融入了外面蛛网般错综复杂、漆黑一片的小巷深处。
冰冷的夜风灌入领口,怀中的账本紧贴着剧烈起伏的胸膛。
第15章得到证据啦
烛台上的蜡泪早已凝固成扭曲的形状。
萧璃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眼下一片青黛,在将明未明的晦暗天光里更显憔悴。
又一个无眠之夜,案头堆积如山的文卷像嘲讽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用力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近乎绝望地在脑海中一遍遍搜寻着那早已枯竭的「破局可能」。
一件粗布外袍被随意披上肩头,带着夜深的凉意。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书案,指尖刚触及冰冷的案面,整个人却猛地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死死扼在喉间!
昨夜被她翻检得凌乱不堪、最终绝望搁置的文卷堆上,赫然躺着一本陌生的册子!
一本……陈旧得几乎辨不清原色,边缘卷曲发黑,甚至沾着可疑油污的册子。
它像一块刺眼的污渍,突兀地烙印在她素来纤尘不染、陈设雅致的紫檀木书案上。
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格格不入的粗鄙气息。
萧璃倏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紧闭的雕花门窗,侧耳倾听。
室内死寂一片,连一丝风穿过缝隙的微响都无。
门窗插销完好,纹丝未动。
她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坚硬的书架,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这东西……是如何进来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带着奇异油腻感的封面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梁。
她屏住呼吸,用力翻开厚重的册页。
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泛黄的纸页。
只几页,她的脸色「唰」地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随即又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怎么可能……”一声压抑的低呼从她紧抿的唇缝中逸出。
账目!流水!那些记录清晰得如同烙印!
笔锋走势,那枚关键的、被反复描摹在遗失报告上的朱红印章……
甚至账册边缘熟悉的磨损痕迹。
一切都与卷宗中描述的「遗失账本」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