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刚想拉开布罩,手腕就被握住。
“别拉开了。”苏欢说,“镜子我喷了强效去污剂,味道难闻。”
王雅芝家境好,长得漂亮,公主病,小毛病很多,比如洁癖,对味道敏感,还特别爱美。
但她也很善良。
不是那种毫无根据的发善心,而是坚守原则,责任心极强,外柔内刚的善良。
姐姐去世后,留下的钱财一分不动,准备以后原封不动的把财产留给侄女。
同时又把姐姐的孩子养在身边。
她并不是自己吃不上饭都要节约给侄女的那种圣母,而是因为自己专业能力强,收入还算不错,养一个孩子绰绰有余,能给孩子好的生活环境,这才争取了抚养权。
孩子这么大了,和早就不联系的爸爸不亲,且孩子爸爸另外组建了家庭,所以很爽快的放弃了抚养权。
所幸侄女跟着王雅芝的时候已经小学六年级了,还是个学霸,她这个小姨妈不必花费太多的精力,几年以来依旧活得精致。
苏欢也纵容着她。家务也不让她干,下厨、打扫卫生都争着做。
但王雅芝也舍不得她做。都上班累了一天,没有把家务活推给她心上人一个人做的道理。
她们慢慢存钱添置了各种解放双手的电器——洗碗机,扫拖机器人,洗衣机,烘干机……各种好玩儿又省力的机器。
不得不人工操作的部分都是两个人一起干。
每周还有家政阿姨上门一次。
就这样,苏欢也常常把她推开,不舍得她白嫩嫩的手指沾水。
王雅芝只好叮嘱她戴好手套,别伤到手。
苏欢很听劝,挑眉笑道:“必须带上,毕竟我最有用的就是这双手了。”
王雅芝:“家务时间禁止开车。”
第5章
墙壁上镜子被遮住,倒也没什么不方便。
周末王雅芝不化妆,不需要卸妆,洗漱不需要镜子。
虽然王雅芝没有闻到熟悉又刺鼻的去污剂的味道,出于长久以来对苏欢的信任,王雅芝根本没怀疑,转瞬间把心底小小的疑问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上休息时,苏欢照例为她倒了一杯偏热的温水,用保温杯装了放在床头柜上。
“等明天早上温度刚好。”
王雅芝的习惯是每天早上一杯温水,「润胃兼减肥」,苏欢记得非常清楚,还养成了每天晚上给她倒水的习惯。
而王雅芝则是把冰箱里的黄豆拿出来洗了,泡在豆浆机里,定时明天早上五点启动。
设定打好豆浆煮沸后保持50度恒温。
这样,苏欢早上起床就能喝到她最喜欢的新鲜豆浆了。
温度还刚好!
夜幕降临。
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了一会儿悄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雅芝睡着了。
清晨,王雅芝是被门铃给闹醒的。
她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摸了摸身边……
没有人?
这下她清醒了。
苏苏呢?
她习惯性的睡在里面。苏欢平常睡的外侧,摸起来是冷的,没有余温。
“苏苏?”
她慢慢坐起来。
穿上鞋。
去卫生间打开看了一眼。
没人。
门铃还在吵个不停。
可是她没有时间理会。
因为她找不到苏苏了。
苏苏不会按门铃。
钥匙在地毯的夹层里,苏苏是知道的。
可是她找遍了房间,也找不到苏苏。
苏苏去哪里了?
外面的敲门声变得急促了起来,还隐约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在空旷的房间里,唯有敲门声,和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厚重的窗帘没有拉开,只有昏黄的灯光。
整个房间看起来有几分阴森的味道。
可想来胆小的王雅芝并没有害怕,找不到人的她忽然想:是不是之前自己忘了把钥匙放在门口,苏苏又忘了带钥匙?
想到这里,她连忙过去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精致、长相成熟美艳,留着大波浪的女人。
女人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见她开门,第一时间上下仔仔细细查看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雅芝却愣了。
眼前这个女人,像极了她去世的姐姐。
姐姐早就车祸去世了。
可这熟稔的态度、说话的语气,还有对她发自内心的关心……分明就是姐姐呀!
她喃喃道:“姐姐?”
眼前的女人愣了一下,旋即伸手搂住她的肩膀,道:“这是又发病了吗?小姨,你又不认识我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姨?
王雅芝皱眉:“你为什么叫我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