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秦霜月。
我懒得进去,也懒得废话。
把食盒望牢门小窗边一放,蹲下身,把饭菜塞进去。
拍拍手,转身就走。
“站住。”
沙哑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回头,秦霜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凤眸,在昏暗中清清冷冷的,正定定看着我。
“有事?”我语气算不上好。
她沉默片刻,视线落在食盘上,上面只有一碗糙米饭,一碟水煮青菜。
“我不想吃饭,我想喝水。”
我皱眉。
送饭是分内事,送水可不是。
谷里有规矩,为防止她恢复体力,每天只给一碗水。
今天的份例,早该送过了。
我不想多生事端。
“没了。”我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刚踏出水牢,身后声音又追过来。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不一样。
大概是师兄师姐们忙着威逼利诱,我只想赶紧交差走人吧。
我没接她的话,径直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正好,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草木清新的空气,总算舒坦了些。
可回去的路上,她那句「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总在脑子里打转。
连带着那双清亮的眼睛,也挥之不去。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烦心事甩开。
第二天轮值。
我照旧提着食盒晃进水牢。
秦霜月还是老样子,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我把饭菜从窗口塞进去,转身要走。
“等等。”
她又开口了。
我叹口气,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今天,有水吗?”
她干裂的嘴唇微动,漆黑眼瞳看着我,一眨不眨。
我瞥开眼,顿了片刻。
“等着。”
转身去外面水井,打了一瓢清水,用碗盛好,回到牢房前。
我把碗递进去。
她慢慢挪过来,接过碗,一饮而尽。
喝完水,她把空碗递还给我,低声说。
“谢谢。”
我拿着空碗,怔了一瞬。
没想到,这位宁折不弯的圣女,会对百骸谷的人道谢。
我没说话,接过碗,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