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被宋国华随意提起来的毫无尊严的小孩儿。
他用力挣脱宋国华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开始跑出教学楼。
“宋忱!你给我站住!!”
宋国华二话不说就要追,却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薛禅山和蒋麒野几个齐齐挡住了宋国华的路。
宋国华气极,左右冲不出包围,眼见宋忱跑得没影,他急得要打人。
“我是宋忱的老子!你们再拦着我!信不信我让他没法儿在这上学!!”
蒋麒野几个由于见识过那家人对宋忱的态度,知道宋国华其实左右不了宋忱的决定,都坚定地站在原地。
薛禅山却因为害怕对方真的让宋忱不来上学,而让出了路。
宋国华立马从他那边跑去追宋忱。
杨程星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薛禅山!你脑子秀逗了啊?!”
蒋麒野更是气得直接推了薛禅山一把,然后继续和曾朔礼他们一起追了上去。
薛禅山回过神,也追了上去,每个人都腿长脚长跑得也快。
只有命苦的辅导员被落在了最后。
宋忱虽然跑出了教学楼,但并没有跑出学校。
而是径直往学校操场的方向跑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宋国华不是想抓他吗?
他只要让他抓不到就行。
对方如今五十好几,平时爱喝酒又不健身,体力肯定大不如从前。
他只要在操场跑圈,把宋国华累趴下就可以了。
被蒋乾野派来暗中保护宋忱的保镖看到宋忱被追的情况也是立马汇报给蒋乾野。
蒋乾野让他们静观其变,等宋忱真正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干预。
于是赶来操场的众人就看见宋忱和宋国华一个跑,一个追。
宋国华看到操场的时候并没有多想,想着宋忱真是没地方跑了才会跑到这里。
眼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就开始奋起直追。
奈何岁月不饶人,宋国华如今的身体三高齐齐上阵,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还有中度脂肪肝。
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在漫山遍野跑一整天的小屁孩儿。
挺着啤酒肚追了不过半圈,他就开始气喘吁吁。
额头和后背浸满了汗水。
手掌放在双膝上,一停下来就气喘如牛,心跳如鼓。
宋忱见他停下,则是站在离他百米远的距离冷漠地看着他。
就这样,宋国华追,宋忱就跑,宋国华停,宋忱就停。
就像猫捉老鼠,乐此不疲。
不过宋忱才是那只逗弄老鼠一样的猫,始终保持着百米远的距离。
不过十几分钟过去,宋国华就已经喘如老狗,嘴里泛起血腥味,还老是想吐。
而宋忱则是轻松地站在原地,身上只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宋国华每次看向前方,都能看见宋忱那双似乎带着讥讽的眼睛。
好像在说他老了,再也不能控制他了。
宋国华目眦欲裂,极为不甘地再次向前走了两步。
可宋忱却一动不动。
宋国华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他以为宋忱是跑不动了。
现在去抓宋忱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料,他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百米处,宋忱的身影也由一个变成了二到三个。
在宋忱的视角,就是宋国华面色狰狞地看着他,身体却像是战败的野兽一般,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随即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宋忱头也不回地离开。
追出来的蒋麒野他们立马对宋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只有薛禅山面带复杂地拦住他说,“宋忱,他是你父亲,你不管他了吗?”
宋忱停下脚步,很冷静地说了一句,“我从来不觉得他是我的父亲。”
说罢,宋忱就抬脚走了。
蒋麒野他们自然直接跟上。
只有薛禅山和辅导员站在原地为难地望着那个在操场上晕倒的人。
肖春莹作为辅导员肯定不能放任宋国华晕倒在学校操场上。
但她才被对方狠狠打了一巴掌,心里对宋国华也有怒意,不想主动伸出援手。
薛禅山则是因为对方是宋忱的父亲,但对方又和宋忱势如水火,他不知道该不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