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见春天树 > 第278章

第278章(2 / 2)

徐若水无奈道,“梁空啊,总不可能不让他进来吧。”

“……”

姜灼楚对此未予置评。他气沉丹田,交代道,“去隔壁准备个包间。”

今天人不算少,吧台前却很安静。梁空左右各空了足有三四个位子,离他最近的是个不得不在这儿洗杯子的调酒师。

姜灼楚走过去,梁空推来面前另一杯酒,意思明显。

“我开车来的。”姜灼楚说。

“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梁空语气不容置疑。

“我今天来,是为了谈mv的事。”姜灼楚还是没坐下,他尽量保持着平静,这里是公共场合。

梁空斜靠着椅背,他的两条长腿在这里显得有些局促,“先把酒喝了,谈什么之后再说。”

尽管表情还算正常,但梁空的眼神并不和平。

姜灼楚当然清楚原因。事实上梁空能忍到今天才发难,已经堪称“奇迹”。他在心里冷冷发笑,梁空装了这么久“绅士”,终于还是到了原形毕露的这天。

不知为何,他竟还有种亢奋的刺激感,就像坐过山车。

梁空又用手指敲了下那酒杯,没有分毫要退让的意思。姜灼楚看了他几秒,徐徐笑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斜乜了眼那杯可笑的血腥玛丽,在他们二人面前,这杯酒浓郁的红不过是炮灰罢了。

“行啊。”姜灼楚伸出一指,把酒杯勾近了些,边注视着梁空边朝旁边一人点了点,扬声道,“你,过来把这杯酒喝了。”

那位青年受宠若惊地走过来。强龙难压地头蛇,顶着梁空的死亡目光,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酒杯,“姜老师,真的让我喝吗?”

“快喝,少废话。”看着梁空脸色渐沉,姜灼楚唇微微翘起,得意溢于言表。

青年立刻麻利地一饮而尽,完了放下杯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姜灼楚掀起眼皮扫了他一下,示意他不想死就赶快走。

“怎么样,还想再请我喝酒吗?”姜灼楚双手抱臂,用一种在谈判桌前理性交涉的语气对梁空道,“你尽可以再点。你点一杯,我就叫一个人来替我喝了。”

调酒师终于洗完杯子成功逃离。在这喧闹的酒吧里,人们止步在听不到具体内容的距离里,渐渐的他们也成为了别人的背景。

梁空沉默地凝视着姜灼楚,没有半分笑意。有那么几秒钟姜灼楚几乎以为梁空要发作了,就像从前那样。或许他会摔碎杯子,会逼迫这家酒吧停业,会用种种方式威胁姜灼楚,这个不听话又“忘恩负义”的情人。

然而,梁空显然比姜灼楚想象的要有定力得多。他喝完了自己那杯,随后抿着唇嗤笑了声,似乎是在嘲笑姜灼楚刻意的张牙舞爪。

姜灼楚是若水的常客,却偏偏不喝他请的酒。

“包间准备好了。”一直在远处暗中观察的徐若水温和笑着上前,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试图打破这个僵局,“你们晚上吃过了吗?要不要我安排厨房做点。”

“不用,我不饿。”姜灼楚站起来,和徐若水对了个眼神,又看向梁空,“梁总晚上不吃,对吧。”

“……”

梁空不跟姜灼楚计较这些小事。他推开酒杯,一言不发地大步出去了。

徐若水拦住姜灼楚,轻声道,“吵架了?”

“……”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怪。

姜灼楚冷哼一声,“他来炸我的场子,没给他直接扔出去已经算是客气了。”

还吃饭……吃什么饭!

走出酒吧,庭院里静悄悄的。雪越积越厚了,茫茫一片,丛木显得低矮。姜灼楚一般只有谈正事才会来这边的会所,事实上他的包间不需要“准备”,因为一直都给他留着。

梁空一路走来,没发表什么看法。在他眼里,拥有这样一个可以密谈的会所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不值得惊讶。他只在进屋后瞥见大玻璃窗外连片的园区时稍愣了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那里是前“徐宅”,也就是姜灼楚现在的影视工坊。

“我以为,上次之后,我们已经达成了一个新的共识。”转过身,梁空点了根烟。

“什么共识。”姜灼楚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招呼梁空。

“你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我们在过去的基础上重新认识对方。”梁空说。

姜灼楚抿了口茶水,轻蔑挑了下眉。放下杯子,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重新认识你?”

“我拒绝。”

“没有人永远年轻英俊,但永远有人年轻英俊——既然是重新认识,我为什么还要选择去认识你呢?”姜灼楚说这话时嘴角噙着笑,眉宇风流,说不尽的飞扬、浪漫与无情。

这是他的心里话,却并不是全部的心里话。

因为当他这么说时,想的并不是扭头就走再也不见梁空了,而是那个很久以前他在天驭梁空的肖像前立下的愿望:总有一天,他要让梁空给自己弹琴唱歌。他要他唱什么,他就得唱什么。

只是,在梁空面前,他并不会表现出来。这是一个优秀的博弈者的基本素养。

而梁空,也是个优秀的博弈者。他波澜不惊地听完姜灼楚这番厚颜无耻的发言,吸了口烟后淡淡道,“我似乎给了你一种错觉,让你以为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