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在他拿到下一个银云影帝之前,徐氏出品的《海语》都是他无可争议的最有分量的作品,他的咖位和身价很大程度上源于那座奖杯;
另一方面,这种拓宽人脉、资源互换的活动,正是他需要的。
何况这是目前少有的、必须他自己亲身上阵的事,杨宴不能替他,他也就难得地能做回主。他须得时不时在合适的场合露脸,让所有人都知道圈里多了他姜灼楚这个人。
换作从前,别人连邀请函都不会发给他。
“还有,”姜灼楚又道,“既然要去,戏就做全套,把徐若水也叫上。”
“姜老师,”造型师捧着衣服上前了,“今天准备了三套。一套白天常服,一套隆重些参加庆功宴,还有一套备用。”
“饰品选择的是同系列的……”
……
……
……
收拾完毕,姜灼楚麻木平静地睁开眼,并没有很喜欢镜中的自己。
为了符合“人设”,他的妆都是往文艺少年气方向凹,给人一种羸弱又安静的感觉。十几岁时他差不多就长这样,拍《海语》的时候他几乎不怎么化,故而小语也生就了这张脸;
《被我杀死的那个人》里,他有两副面孔,一张画中的婀娜风情,一张自己的——和《海语》里气质高度吻合——而这也是观众和粉丝想象中的他,是人们喜欢的他,是团队引导人们以为是真的的他。
仿若近十年过去,姜灼楚分毫未变。
至于真正的他是怎样,并没人想知道,他甚至得偷偷藏好。
“来,墨镜。”最后,遮上了那双眼睛。
到了九音,会果然已经开起来了。姜灼楚从后门溜进去坐下,摘了墨镜,这里基本都是他自己团队的人,还有少许几个剧组的人如孙文泽,杨宴招了招手,示意姜灼楚坐到前面去。
“姜老师来得正好,我们在聊你的新戏呢。”另一人道。
“……”
我的新戏?我怎么不知道?
姜灼楚面无表情地看了杨宴一眼,质问之意明显。
杨宴让他先坐,才不疾不徐道,“是个客串,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客串?”姜灼楚从生下来好像还没客串过。
杨宴:“班底很好,名导名编,剧情偏群像,演员里也是大腕儿云集。给你的这个角色,之前许多人打破头要争呢。”
“……”
那看来人设很好,并且表演难度不高。
“没有别的剧本了吗。”姜灼楚意愿不强。
“最近剧本纷至沓来,我们的邮箱都快爆了。不过总的来说,水平良莠不齐,没有特别适合你的。”对面一人道,“不过,按照你的定位,你不能去参加综艺什么的增加曝光,就只能接戏。”
“客串的这个角色虽然难度不大,但和你的路线相符,马上开拍了,你还可以顺便多认识些人。”
姜灼楚想了想,瞟了孙文泽一眼,没说话。
“你有别的想法?”杨宴问。
姜灼楚也不遮遮掩掩,“既然外面暂时没有合适的剧本,我们也可以自己制片。”
“九音目前开了的项目没有合适的,第一轮已经筛过了。”杨宴道,“你可不能乱接戏。”
后面这句话,同样是姜灼楚想送给杨宴的。
“我可以自己制片,开新项目。”姜灼楚说。
“时间不够,你也没有这么多精力。”杨宴看了眼表,“今天的会还有别的事项要谈,你先看看这个客串的本子,有疑问会后我们再沟通。”
杨宴的秘书麻利地给姜灼楚送来了一份纸质剧本,还有电影的内容、主创等介绍。
姜灼楚离开会议桌,一个人到后面坐下。剧本是悬疑题材的,走的是全员恶人疯狂反转的路线,好巧不巧给他的角色就是那个戏份不多的“幕后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