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有所思道,“嘶……你唱歌到底是有多难听啊?”
姜灼楚:“……这不重要。”
“我先走了。”
杨宴目送姜灼楚离开,又去敲了会议室的门。
良久,里面传来一声“进”。
梁空还没走。他一个人坐在空空荡荡的会议室,西服外套丢在椅背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扔了好几个烟头。
看见是杨宴,梁空不怎么意外。他动了下指头,示意杨宴坐。
“梁总,”杨宴很有礼节地在旁边立着,“您父亲的事,请节哀。”
“……”
也不知道从哪块漏风的砖里听说的。
正常。若非杨宴有如此强的能力,梁空也不可能挖他过来,更不可能忍他到今天。
“工作时间不谈私事。”梁空瞎话讲得面不改色,“姜灼楚走了?”
“嗯。”杨宴点头。
梁空盯着杨宴,眼神凌厉,“你为什么对姜灼楚这么好。”
“我对所有手下的艺人都很好。”杨宴微微一笑,“是您对姜灼楚格外上心。”
梁空冷嘲一声笑了,“但你的确对姜灼楚倾注了最多的精力。”
“根据定位不同,经纪公司都会有资源倾斜。”杨宴笑容不改,“姜灼楚各方面都资质出众,又有您的偏爱,我在他身上押宝难道有错吗?”
老狐狸。梁空毫不客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主题曲的事,你们是怎么谈的?”杨宴问。
“他没跟你说?”梁空淡然道。
杨宴摇头。
“这么点时间,要姜灼楚唱歌肯定是不行。”梁空语气轻缓又刻薄,“你们不要脸,我九音还要脸呢。”
“……”
“他以前练过一段时间吉他,改成吉他曲吧。”
杨宴听了,眼睛一亮,放下心来。梁空都说可以,那肯定是真可以。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个姜灼楚了。
“他还没答应。你,去劝。”梁空手指点了下桌面,“办不成就不用回来上班了。”
“今天怎么有空?”酒吧里,飘着轻缓的法语小调,人群三三两两。吧台后,徐若水给姜灼楚倒了两个shot,“我还以为,杀青前你不会过来了呢。”
光线明暗正好,看得清路,又照不出心事。
姜灼楚先闷了一小杯,烈酒有些烧嗓。他环顾四周,“什么时候打算开的?”
快一年过去,徐若水的会所已经正式营业了,名字就叫若水。他还在隔壁开了家酒吧,也是会员制的,定位和梁空的反思类似。
“大概就……你躺在床上刚醒那会儿吧。”徐若水穿了一身酒保的衣服,看起来还是很贵气,“你也知道,那种左右逢源的事我不喜欢,但我还是想在会所里找点自己能干的,劳动劳动。”
“我先去东澜学了一阵厨艺,被劝退了;后来他们的调酒师觉得我还行,正好这里还闲置着,就装修了下,当酒吧了。”
姜灼楚:“那现在,会所那边谁在管?”
“池沥,在东澜他总被倚老卖老的长辈压着。”徐若水洗起了杯子,“我也招了几个有经验有人脉的人,看看效果吧。”
“那种特别精明的……我反倒不太喜欢。”
姜灼楚给椅子转了个圈,背抵着吧台,这里氛围不错,两人就这么在吧台聊天也无人打扰。但客流量肯定还没达到能盈利的程度。
反思他估摸着也是赔钱的,只不过梁空不差那点,俱乐部就是开来玩的。
“要我给你介绍些客人吗?”姜灼楚双臂撑着桌面,侧眸道。这种地方就是开一个交际圈,徐之骥死了,光靠徐若水自己的人脉和能量很难撑起来,酒吧和会所都一样
“等你再拿一次影帝再说吧。”徐若水洗完杯子,晾在架子上,笑道,“其实,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我觉得,我从没有这么平静过。”
“还没问你,重新回到片场,感觉还好吗?”
“我现在签到九音了,算是一个新的开始吧。”姜灼楚手掌攥着空杯,望着吧台后流光溢彩的酒柜,若有所思,“至于拍戏,我没什么感觉。”
“我以为我会有的,可实际上……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