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空,姜灼楚心里同样压着火。从梁空进来的第一句话,他就隐隐生气了。
可他不想为这点事吵架。他不想和梁空撕破脸,现在更不是个合适的时候。
“梁总,刚刚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正在此时,杨宴上前打圆场道,“可能是王秘书。”
他给姜灼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头铁,该服软服软,该认错认错。
梁空眯了下眼,大约是觉得什么时候处理姜灼楚都行,给了杨宴这个面子。他冷哼一声,摆了下手走回沙发前,“叫他进来。”
杨宴去开门,姜灼楚见状,顺势离开。
“先忙去吧,过两天就要去北京出差了,把手头事安排好。”杨宴边说,边拍了下姜灼楚的肩。但这话更像是说给梁空听的,让梁空知道,姜灼楚确实是很忙。
姜灼楚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眼杨宴,撇撇嘴赧然中有些说不出口的感激。
“对了,今晚吃饭记得来。”杨宴又道,“到时候好好给梁总赔个罪。”
把姜灼楚塞出去,门外并没有人,看来王秘书大约是走了,又或许压根儿没来敲门。
杨宴走回沙发前,微一欠身,笑笑,“王秘书不在,可能是我听错了。”
梁空已经拿起话筒,拨起了内线电话。杨宴的把戏,他心里门儿清。
杨宴:“梁总,那我也先——”
“杨宴。”梁空截断了杨宴的话。他挪开话筒,目光审视,“摆正你的位置。”
姜灼楚回到九层,发现孙文泽坐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长椅上,大箱子放在脚边。他低头玩着手机,今日这一层格外忙,走廊上脚步来来往往,因此姜灼楚走近了他也没发现。
“孙文泽。”
“哟,”孙文泽这才抬头,他收回手机,眼神中的讶异也不知是不是装的,“你回来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啊。”
“……”
姜灼楚知道孙文泽为何在这里等自己。他要一个结果,关于姜灼楚是否能扛住梁空压力的结果。
姜灼楚在孙文泽身畔坐下。经历了刚才那一遭,他有些心累,却也像更看清了些什么,“明天,你直接来我的组报道吧。”
“哦?剧本你看了?”孙文泽问。
“还没。”姜灼楚坦率道,“但我相信你。”
孙文泽眨了眨眼。他眨眼的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乍一看有几分神经质,实际上是大脑在飞速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或许是被姜灼楚锲而不舍的诚意打动,或许是没有更好的选择,或许是孙文泽自己也已经决定了要合作。他点了下头,起身道,“行。那就不用等到明天了,就今天吧。”
姜灼楚愣了下,随后也站了起来。他中午吃得少,又跑又追的,脸色有几分苍白。他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是努力了太久、曾以为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事,突然有一天就真切地发生了。
那些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就此迎刃而解,不需在花多余的功夫了。他心头浮现巨大的满足感,但很快又被无意义的空虚和迷茫替代,继而他知道,自己要继续往前走了。
这是个新的开端,孙文泽是除了小陶以外,第一个姜灼楚自己的“班底”。他伸出手,孙文泽似乎不太习惯握手这样正式的商务礼仪,怔了下才别扭僵硬地也伸出手,被姜灼楚握住。
“欢迎加入,”姜灼楚忽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那种值得被记录下来的话,用来纪念这个有意义的时刻,在未来他们取得成功后,或许有望成为名言。
他顿了下。
“今天天气不错。”孙文泽打了个哈欠,“适合做一个故事的开头。”
孙文泽的加入,在八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除了内容部的人大跌眼镜,连姜灼楚组内的人都难以置信。姜灼楚领着孙文泽进办公室,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尊重了不少。
“今后,孙老师会和我们一起工作。”姜灼楚把组内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也开了个小会。他在脑海里回忆着杨宴下午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面不改色道,“希望大家共同努力……”
……
……
……
“孙老师有什么要跟大家说的吗?”姜灼楚搜肠刮肚地讲完废话,又看向孙文泽,这个流程总归得走。
在众人的目光中,孙文泽一摆手,“没什么要说的,别拖后腿就行。”
“……”
八层原先分给姜灼楚的办公室已实在挤不出空余,好在孙文泽自己本就是有办公室的。他又搬回了今早刚搬出的地方,只要联系后勤部换块门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