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上了后面的六座商务车,“邝总,晚上见。”
“晚上见。”
“那是肖遁,算是梁空在天驭的对家。”邝田脸色有几分凝重,“当初《班门弄斧》他也争过。”
“以后见到他,你尽量绕开就好。”
“……”
姜灼楚没说话。
他朝大楼里瞥了眼,“梁空下午在开选角会?”
经此一事,邝田似乎对姜灼楚的印象发生了点改变。此时没有旁人,他说话直接,“梁空不喜欢把私事掺杂进工作。”
“而且当演员也没什么好的。”邝田笑了笑,“你也听见刚刚肖遁说话的语气了,那些演员过得可没有你舒服。”
“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当演员。”姜灼楚也没有多解释。他站在那里,风吹起紫色的腰带,如银铃般清脆作响,悠远绵长。
姜灼楚是个有故事的人。
“行,今天我让你进去。”短暂思索后,邝田答应了,“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人情?”姜灼楚皱了下眉。
“今天如果不是你砸了摄像机,梁空可能不会接受采访。”邝田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他原本已经拒绝了,那样我会我很难做。”
“……”
这倒是姜灼楚没想到的事。
“我不知道你具体想干什么。”邝田笑了下。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曾经做过顶流歌手的经纪人,如今又是天驭的高层,阅人无数,“但利益置换,很多时候方法是相通的。”
“你得先想想你有什么。”
第73章写真
梁空是天驭近年来最成功的“产品”。根据合约,他们可以一直在宣传页和荣誉墙上用这张脸,无论梁空是否解约。
类似的情况还有影帝孙既明。孙既明算是前辈,同样荣誉等身,但只能排在梁空后面。
一整条长廊的展示墙,第一次走过的人难免多看两眼。常有新人和海报上的人物合照,追星打卡或是自我勉励。
梁空的海报是一张万人演唱会上的图,看不出是几万人,姜灼楚对演出场馆并不熟悉。只知道人潮密密麻麻的,都望着同一个方向,拥挤得像是连呼吸都挤不进去。
舞台下一片墨色,汹涌的人头没有边界,静寂之中,像是他脚下的大地原本就是这幅景象;天空低矮,极具吞噬力的漆黑,唯一的亮光打在他的身上。
而梁空并没察觉到这一切。他一手搭在话筒架上,微低下头,身上挂着一把电吉他。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但即使是站在第一排离他最近的人,他们的呐喊也并不会被听见。
“你喜欢过梁空吗。“身后,邝田问,“哦,我是说在你认识他之前。”
姜灼楚不太想象得出梁空唱歌的样子。他专门去听过一些,但很难把声音和梁空这个人对上。
离开橱窗前,姜灼楚又回眸瞥了眼。
还在唱歌的时候,梁空仿佛是另一个人。他站在舞台上,人们看见的是他戴上的面具,而他本人藏在其下,他的世界与任何人都无关,他其实从不关心外界。
“没有。”姜灼楚半句客气话也无,“我对梁空的音乐不感兴趣。”
说罢,他抬腿离开。
“……”
这时,前方电梯厅迎面走来一位长直发女性,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theory的西装,眼睛弯得甚是精明。她嗓音洪亮,带着戏谑,“邝总,你这是从哪儿招来的人?这么有志气。”
邝田也笑了下,似是有些无奈,“梁空带来的。”
他给姜灼楚使了个眼色,示意道,“林总,天驭的艺人总监。”
林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灼楚,和先前外面肖遁那群人的八卦不同,她像是真的对面前这个人有点兴趣,也许是种职业病。
姜灼楚浅鞠一躬,不卑不亢,“林总好。”他很上道地没有报自己的名字,免得对方记不住就尴尬了。
林总若有所思地笑了,点点头。她主动伸出手,和姜灼楚握了下,“你好。”
她走后,姜灼楚一摊掌心,里面是一张名片。
“你要慢慢习惯,别人在你身上贴梁空的标签。”进入电梯后,邝田一手插兜,徐徐道。
“我不排斥。”姜灼楚说。
邝田扫了眼那张名片,“这里的人每天要见一万个俊男美女。他们会注意你,都是因为梁空。特别是现在,梁空快要走了。”
“我知道。”姜灼楚随手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又看向邝田,“还有别的吗。”
邝田笑了,显然他也觉得姜灼楚很聪明,“你还挺直接的。我喜欢这种品质。”
为了虚假面子,在不必要的事情上委婉,纯属浪费时间、降低效率。
“保密协议你签过吧?”邝田问。
姜灼楚点了下头。
邝田嗯了一声,“你心里要时刻有这根红线,关于梁空的事,无论有意无意,都不能往外说。”
“你很可能会掌握一些……你并不知道它有多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