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水一口气说完,瘫倒在沙发上。
他双唇几乎合不上,两眼无神,眼前划过的似乎还是当年《海语》片场那一幕幕场景。
“徐之骥和陈进陆做局,用最后一场落水戏份折磨姜灼楚。”
“他差点死在了拍摄现场。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能面对摄像头了。”
……
……
……
天边响起闷雷,轰隆隆的。闪电蓝紫色的亮光像飞速的蛇,映在会议室的落地窗上,转瞬即逝,复又亮起,忽明忽暗,好像要把天劈开一道大窟窿。
梁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今夜暴雨,澜湖开往孤山岛的船都停运了。
姜灼楚的电话打不通。
第64章“我是来哄你的”
“梁总,降水预计会持续到日出左右,私人直升机最快明早才能起飞。”
“知道了。”
挂断电话,梁空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今晚他在lanson,刚冲了个澡,一身浴袍靠在客厅沙发上。
他放下手机,身后大雨隔着窗哗哗不绝。
手边放着另一张房卡。
梁空拿起来把玩了下。这是他回来时找管家要的,姜灼楚房间的房卡,原本那间也就登记在梁空名下。
今天回来后,梁空先去隔壁看了眼。
姜灼楚琳琅满目的衣帽间空了不少,吉他倒是被随便扔在了沙发上,没带走。
看来这次确实气着了。
明早。
那就明早再去逮姜灼楚好了。
徐氏被九音收购,姜灼楚也由此到了梁空手里。
梁空并不在乎姜灼楚能不能演戏,又不指着他赚钱。
不过,听了徐若水的话,梁空倒是多少理解了一点姜灼楚对“进组”的执念。
他不能演戏了,一身才能俱废,他不甘心就这样倒下,于是愈发地想要证明自己。
这确实是姜灼楚的性格。
那么,“他”呢。
梁空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过去不曾拥有这样浓烈的情绪。
因为梁空绝不会将“他”置于一个需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环境之中,“他”从不用去改变什么、抗争什么、争取什么。
姜灼楚原本纯粹是“他”的替代品。慢慢的,梁空觉得游戏换个玩法也不错。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梁空的一个精神玩物。而现在,梁空更喜欢姜灼楚本人了。
梁空要像当年雕琢“他”那样,去雕琢一个属于他的、崭新的姜灼楚。
姜灼楚身上或许会有“他”的影子,但梁空也不排斥美妙的矛盾点。犹如一曲精心编成的乐章,不同的乐器和元素在碰撞中互相成就——
“姜灼楚”最终会是什么样?
梁空很有耐心。
真正的艺术品都是充满私欲的,特别是只属于某一个人的。
所以姜灼楚闹脾气出走,梁空并不生气。对自己的小猫小狗,他一向惯着。
姜灼楚的过去,他的辉煌、苦难、认识的人……都该翻篇了。
他将会在梁空的掌心里,重获新生。
梁空给邝田打了个电话。
“喂?”已经很晚,邝田竟然接得还很快,听上去有些意外。
名义上他还是梁空的经纪人,跟到九音挂了个名。但梁空早就不从事演艺活动了,而邝田的重心还在天驭。
在梁空公开表示另立门户后,他们工作上的交集已经越来越少。
“以前一直合作的那个珠宝顾问,帮我联系一下。”梁空两脚悠闲地搭着茶几。
“怎么,你终于想通要复出了?”邝田开玩笑的语气活人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