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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 / 2)

房间不算大,东西也不多,装修风格和走廊一致,是有点华丽又黑暗的感觉,瞧着不像常住人的地方。大概梁空只有偶尔来俱乐部时才在这里休息……或做其他变态的事,姜灼楚想着。

隔着不知几道墙,姜灼楚沉默地听了快两小时若隐若现的live。他身上还只穿着浴袍,有些冷了;他几乎开始怀疑梁空是故意让自己等在这里的,算作一种惩罚。

他在今晚动手打了徐仲安,这是对梁空的忤逆。

时钟敲过子时,梁空终于出现了。他一进门先摘领带,随手往沙发上扔的时候才看见上面坐着一个人。

四目相对,梁空的表情算不上好。姜灼楚知道肯定要脱层皮,一言不发地主动跪下来,让到一旁。

梁空把领带和西服扔到沙发上,像没看见似的,压根儿没搭理姜灼楚。他又摘了手表,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最后走进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水声,门中间的半透明玻璃染上水蒸汽。

姜灼楚跪在沙发旁。腿上没有裤子,他的膝盖硌得难受。有一刻他想,以梁空的性格,要他在这里跪上一整夜,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水停了。梁空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姜灼楚后手上动作未停,轻描淡写道,“回去吧。”

“……”

语气甚至宛若施恩。

此刻没有旁人,姜灼楚眉心似蹙非蹙,在灯光下柔和多愁。

他掉下一滴眼泪。

梁空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的人,再漂亮也不行。他把毛巾扔进篓子里,就往卧室走。

姜灼楚不能再等了,成败在此一搏。

“徐仲安骂我!”他直起身子,声音不大,但理直气壮,“就在你走之后,东澜门口,人人都听得见。”

梁空不觉得这是个多么正当的理由。他今晚喝了酒,情绪比平常外放,回过头,面色微沉,“被骂了几句,你就当众打人?”

而且打的是他梁空请来的人,这可不是梁空要姜灼楚发挥的作用。

姜灼楚眼睛红了,整个人委屈巴巴的。他低下头,不敢吭声。

今晚这个饭局,姜灼楚来,其实是被梁空给利用了。尽管他在这局棋里微不足道,但说不准也会产生被欺骗感,有了情绪,这才在梁空走后找茬发泄。

姜灼楚知道梁空肯定就是这么想自己的。这大概也是他对姜灼楚如此不满的原因——不安分,还愚蠢,找不准自己的定位,连颗棋子都当不好。

梁空不喜欢违逆他的人,也不喜欢纠缠他的人。他可以漠视姜灼楚,但他要姜灼楚对自己百分之百的顺从,被利用也不能有任何怨言。他向来如此,习惯了。

“也有些别的原因……”姜灼楚气焰低了下来,撅起嘴,还是不想认错。

“嗯?”梁空走到一旁,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跪在灯光中的姜灼楚。姜灼楚长了张相当动人的脸,只是梁空并不怜香惜玉。

梁空的影子洒下来,姜灼楚侧着抬起头,仿佛一张无形的黑网织成三角笼子而,他被关在其中。

“说话。”梁空说。

姜灼楚小心翼翼地,跪着朝梁空挪了几步。浴袍差点绊得他趴倒在地。他在梁空面前停下,抬眸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不就是想挑动徐仲安和徐若水斗吗。”

梁空不露声色,眯了下眼,没有流露出内心的意外。

这事儿还没揭到明面上。徐若水、甚至是徐仲安,恐怕都没完全看出梁空的目的。梁空并不是对徐若水有多大不满,更不是对徐仲安青眼有加——确如姜灼楚所言,梁空要的,就是徐氏内斗。

还真是小瞧他了。

梁空转过身,从香烟盒里抽了根烟,夹上,点燃,全程都慢慢的,像在思索着什么。他斜靠着吧台桌,神色变得有些深,“谁告诉你的。”

他可不打算就这么认下这口锅。

姜灼楚抿抿嘴,还有点小骄傲,“不需要别人告诉。”

“今天徐仲安进来,我一看他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略显刁蛮地抬着头,仿佛在等待夸奖。

梁空笑不达眼底地哼了声。他看得出,姜灼楚其实是个很精明的人,性子也傲,只是能屈能伸、又善于表演。

只是梁空也不关心姜灼楚心里究竟怎么想,就像他不关心一切与自己的目的无关的事一样。

姜灼楚的温顺,足够让梁空方才的不悦淡了很多。他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姜灼楚的额头,“徐仲安是你哥哥吧,就这么没礼貌?”

“他才没礼貌呢!”姜灼楚说放肆话的时候,声音往往会小些,不知是不是想起到一个折中的作用,“今天一来就冲我吐烟圈儿。徐家家教就这样,你以后慢慢会认识到的。”

“……”

小狗打架给自己惹了麻烦,人是要生气的。但要是听说小狗是为了自己才去打架的,心情又会在微妙中变得舒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