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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 2)

“若水。”楼梯上,先前会客桌前那位年轻人匆匆下来。他举着手机,冲徐若水指了下,又用力点了点头,显然是有重要事情。

徐若水见状,便要跟着一起上楼。姜灼楚冷哼一声,上前拦住,“怎么每回一说到这事,就要跑呢?”

他挡在徐若水面前,不肯让道。

“这是项目投资的事!”徐若水蹙眉,神色变得紧绷而严肃,“要是资金链断裂,我们谁都跑不了。”

话毕,徐若水绕开径自上楼。那位年轻人斜瞥了姜灼楚一眼,有些不屑。

“有进展?”徐若水问。

年轻人笑了下,道,“我刚托朋友打听到,说是梁空今天就在本市,来参加齐汀的风景画展。”

徐若水眉眼紧着:“可以确定吗?”

“梁空和齐汀关系匪浅。”年轻人靠着楼梯扶手,悠然自得,“齐公子的画展,梁空都会去的。”

梁空,今年三十岁,是个传奇。他曾经是一名非常成功的音乐人,但那如今已不重要;他在业内真正扬名立万,是在他退居幕后之后。

据私下里见过他的人说,梁空表面看起来并不张扬,甚至有几分淡漠,只是边界感很强,常常令人琢磨不透。

可毋庸置疑的是,梁空绝不是个淡泊名利的人。无论是过去在音乐界、还是如今在电影行业,梁空这个名字都代表着一种侵略性。

他呈现出的淡然,或许只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他知道自己有不必与他人解释的特权,并且不打算改变。

“今晚东澜,你安排。”徐若水思忖着,“画展地址给我,我亲自去请。还是要争取跟梁空本人直接接触一下。”

“行。”对方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徐若水正要一起上楼,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看了眼楼下客厅,姜灼楚果然还没走。

“今晚你也来,老地方。”

姜灼楚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勾在食指上,摔门而去。

大门被关得震天响,似乎连楼梯都抖了三抖。

“让他来?”年轻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悦,“还嫌白天没让人看够笑话啊?”

“你不知道。”徐若水边上楼边道,“其实,姜灼楚非常擅长讨人喜欢。”

第2章你也觉得我很好看?

每到这种时候,姜灼楚就会比平常更烦躁。

同演戏一样,察言观色对他而言天生就是个无师自通的事。他并不喜欢,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姜灼楚开着徐若水的火焰红超跑,在沿江大道上一路狂奔。

马达超大分贝的轰鸣声在耳畔震动,锋利的风不止息地迎面刮着,速度拉出一道无形的屏障,世界似乎从他身旁远去了。

宽阔的江面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暗淡,却更显幽深与汹涌,连涛声都不知来处,神秘莫测。

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姜灼楚最终平静了下来。

今天基本都是绿灯,连跑了数个来回,道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姜灼楚放慢车速,瞥了眼时间。

太阳落了。

灯光纵横交错、织出夜晚的城市,金色的海洋不是属于灵魂的舞台,每个人都染上了一层戏妆。

姜灼楚一边念叨着“鬼才去呢”,一边掉头回酒店,麻利地从头到脚换了套行头,去了东澜。

姜灼楚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徐若水叫来了公司里几个叫得上名的当红演员,以及制作班底里资深的得力干将,还有些和徐氏关系好的出品人、制作人和其他行业的富商……大多早上追悼会也在。

门口几个明星在玩牌,池沥正在吩咐总经理点菜相关事宜,瞥见姜灼楚,给了个和上午一样不屑的眼神。

池沥家是做酒店的,东澜就是他家的产业。他是家族独子,向来看不上姜灼楚这种“邪门歪道”来的。姜灼楚也懒得理他,非必要他从来不来这种私人会所。

里头,徐若水正站着和一个姜灼楚不认识的人闲谈,听见动静朝这边看了眼。见姜灼楚进来,他不动声色地用目光从上到下扫了遍。

恐怖的紫色指甲油卸掉了,头发抓了个清爽蓬松的小揪揪,换了身不那么扎眼的造型:米白色系的上衣和西裤,衬衫领口松开几粒,露出的脖子上挂一条朴素的不粗不细的白金链子,一个银色的吉他拨片坠在胸前。

对了,好像听说梁空收藏了不少限量款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