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眼睛,看不清表情,风将林淞青黑色的长发吹起来,林淞青侧过脸,迎着风的方向,发丝像黑色的浪,扫过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侧脸,与若隐若现的红唇。
他修长漂亮的手还在琴弦上上下扫动。
雪白的光线纤维一般包裹着他,林淞青却好像浑然不觉。
长久以来,林淞青都是以这样的形象存在于他心中的。
林淞青拨了下头发,仍有发丝勾在他的嘴角,他偏了偏头,让发丝随着风的方向散开,眉眼中带有一点恣意,抬眼看向台下,光线绽在他的眼底,茫茫一片,人群十分耸动。
尤莘言心如擂鼓,忽然很理解为什么每一个散场的人脸上都挂着眼泪。
演出还没结束,网上已经热疯了,说是半场开香槟也不为过,何宋明藏不住事,早在演出前一周就发了社交平台,说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压力给到林淞青,林淞青一个字也没回应,群众的好奇心攀到最高,如今终于可以将那些期盼怀疑紧张的心全都稳稳当当地驮下来。
中场休息,宋一洋讲话的时候,林淞青隐秘地喘着气,一边喝水,一边走到舞台边。尤莘言亲眼看着他越来越靠近自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直到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林淞青蹲在舞台边缘,手托着腮,手指捏着一个拨片,拨弄硬币般投向了观众席,尤莘言想也没想就伸手想抓,当然是比不过这些老油条,林淞青看在眼底,忍俊不禁,没有再做什么,转身回到原位。
到最后一首告别曲《sing》,尤莘言的灵魂还飘在空中,太阳早就消失了,天空漆黑无比,只有零零散散的星子和城市反射的光线。
尤莘言跟随人群离开,在偏僻的角落里等到换了一套日常衣服的林淞青把他接走,他跟着林淞青往车的方向走,演出结束不过八点,尤莘言的小组活动通常要忙到一点,何况是现在争分夺秒的时候,尤莘言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林淞青倒是很从善如流地把弟弟送回学校。
到下车的时候尤莘言才很舍不得地亲了林淞青一下,他下车,车却没立刻开走,尤莘言绕到驾驶位的车窗边,林淞青降下车窗看他,嘴唇的颜色比平常浓郁,尤莘言用手指蹭了一下,抹到自己手背上,倒退几步,才舍得说:“拜拜。”
林淞青还需要返回去找乐队成员,与举办方等等应酬,他说如果来不及会叫车来接尤莘言。
那天晚上尤莘言没等到林淞青,但恍恍惚惚林淞青一直都在他身边,一从教室里出来,尤莘言就不停地刷社交平台,林淞青的讨论度很高,不少人为何宋明高兴,节奏终于找到了搭档,才刚开始大家就已经希望林淞青能够在theinferno留久一点。他们磨合得相当相当成功。
林淞青到家的时候尤莘言正洗漱完。
尤莘言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看了一圈,觉得这个方位比较眼熟,蹲下来的时候才完全看清。”林淞青指指自己的眼睛,“我今天戴隐形了。”
能够让林淞青为自己戴隐形眼镜,尤莘言觉得真是不得了。
演出结束后林淞青的生活节奏宽松很多,尤莘言进行了最后一波冲刺,出省完成了比赛,非常独立地强调了可以不用林淞青相陪,两天一夜,很快就回来了。
林淞青相当欣慰,痛快地睡了一整天,尤莘言回家,告诉他他们的团队不负众望拿到了金奖,这学年的奖学金已经是囊中之物。
他们的父母旅游结束,在回原渝之前打算先到海城来看看他们,就在三天后,届时林淞青要带尤莘言去接机。
尤莘言暑假接了一份家教,他比高中生早放假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都过得懒洋洋,和林淞青一起看《史密斯夫妇》,怀里捧一个凉丝丝的冰西瓜,拿勺子挖,林淞青为了看清字幕,趴在他身边,尤莘言完全把史密斯当爱情教学电影观看,吞咽以后发表感想:“隐瞒会酿成大错。”
林淞青嗯了一声,嘴里在嚼海棠果。
尤莘言摸哥哥纤长的尾椎,问:“你有没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
林淞青侧头看他,苹果顺着喉管入腹。
尤莘言与他对视着,冷气吹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
“爸妈离婚了。”
尤莘言的脸蒙上一层纱,“啊?”了一声。
林淞青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下巴搭在胳膊上,他可以说,我拥有你抚养权的第三顺位,可以说,你可以跟我,林淞青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关注尤莘言,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尤莘言吃了一口西瓜:“其实是一件好事,对吧,哥?”
林淞青点头,“对。”
第18章一***锁
第19章一二三四
林家多是顽固的读书人,每一个学历拿出来都漂亮,说是书香门第也不为过,苏家来自海城,只是很普通一个小康家庭,胜在苏女士是很有魄力的女人,白手起家成为富一代,嫁给林以前,林家的父母就不太看好,觉得苏女士不够文静也不够有气质,后来看在苏女士生了两个男孩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