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开玩笑说:“这么正式,要去我家提亲啊。”
程以津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小声嘀咕:“和你求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啊。”
程以津瞪大了眼,立刻用手捂住他嘴巴,虚声说:“你不能现在说的!”
薄枫笑得眼睛弯起来,揉了两下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地问:“真要跟我求婚啊,程以津。”
程以津眼神坚定:“你等我准备准备。会有的!”
推门进去的时候,伏惠芸和杨卜建正坐在沙发上,交头接耳讨论些什么,一见到门开了又赶紧端直了身子,脸上挂起笑容。
“来了啊。快进来吧。”
见到薄枫的家人,程以津还是有那么点紧张,把带的礼盒放到茶几上,挪了几步才到伏惠芸跟前,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一些。
“叔叔阿姨好,我是程以津。”
伏惠芸头一次见到程以津本人,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爱上许多倍,看上去是个很好的孩子。
“好孩子,路上辛苦了。快坐下吧,阿姨给你拿点水果吃。”
程以津见伏惠芸转动轮椅,赶紧摇摇手说:“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妈。我来拿吧,您坐着。”
一起吃过晚饭,薄枫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准备起身的时候,又担心自己不在会让程以津待得尴尬,便小声对他说:“你去房间休息吧,我会和我妈说。”
程以津摇摇头拒绝:“我还有话想和你妈妈说呢!”
“什么话。”
程以津张了张唇又把话咽回去,神秘兮兮地把他推回厨房里:“哎呀,反正是好话。你先洗碗去,不用管我了。”
厨房里,水龙头哗啦啦地发出声响,洗碗盆里泡沫被搅得越来越多,薄枫一边心不在焉地洗碗,一边时不时回头隔着玻璃门远远地去看客厅里的景象。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程以津背对着坐在沙发上,伏惠芸坐在程以津对面,薄枫恰好可以对上她的视线。
薄枫动作很慢地洗着碗,看见程以津眉飞色舞地说了好半天,然后把带的那个礼盒打开了,那里面是一条淡水珍珠项链,珠光莹润漂亮。
伏惠芸微笑着听,在他弯腰去打开礼盒的那瞬间对上了薄枫的视线。
薄枫神情有些紧张,再次用眼神无声地向伏惠芸恳求。
伏惠芸远远地冲他点了下头,意思是明白了。
程以津解开项链后面的细扣,然后主动给伏惠芸戴上了,伏惠芸笑容和蔼,高兴地把程以津的手拿过来拍了拍手背。
薄枫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程以津情绪应该不错,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洗完碗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伏惠芸自几年前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以后,身体便不能熬夜,需要早睡,于是便很抱歉地同程以津说起。
“没事没事,能和您说一会儿话已经很高兴了!”
薄枫于是把程以津带到旁边的客房,刚收拾好床铺出来,薄枫就被伏惠芸喊住了。
“小枫,你怎么让人家睡客房?多不礼貌啊。”
薄枫怔了下,没想到伏惠芸会问这话,原先他是想着才刚刚坦白,假如今天就当着长辈的面睡一起,他妈妈也许无法接受,所以才想循序渐进。
“那……”
“你们两个不住一间吗?”
“……”
“啊。”伏惠芸像是明白过来一样,很震惊地问,“都一年了,还没到那个地步啊?”
“我只是怕您觉得……”
“妈妈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大过年的,别让人孤零零地钻被窝了,带回你房间去。”
程以津正脱了袜子爬进被窝里,忽然客房的门开了,薄枫站在门口,说:“以津,去我房间睡吧。”
“啊?”
进了薄枫的房间以后,门被关上。
程以津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四处打量房间里的摆设,一想起可以住进薄枫从小生长的地方,就觉得无比激动。
“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
程以津猛地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对着被单深深呼吸了一下,又兴奋地问:“你从小就睡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