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座上宾吧。”
赵鸣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镖,立刻便有人递上一本册子。
“挑一个吧。想要男的还是女的。”
薄枫眼神掠过第一页图片,淡淡地说:“女的吧。”
赵鸣永略感惊讶,说:“我还以为你是……”
“换换口味。”
薄枫点了点其中一张图片,说:“我要她。”
他进的房间带着一些复古格调,侍者颔首示意后便关门出去了。
等待的间隙,薄枫在房间里看似不经意地四处走动,很快在床板下面摸到一枚窃听器,便伸手取了下来,扔进热水壶里,又将红酒浇在里面,再把盖子盖上。
没多久,房门响了一下,从门口进来一个年轻女人,低垂着眼朝他慢慢走近。
“您好。”
薄枫背对着听见声音,笑了一下,转过身来,语气温和:“你好啊。”
女人此时才怯生生地抬头去看,看见他的长相瞬间睁大了双眼,一时怔在那里没动弹。
薄枫望见她的表情,便走近一步,笑吟吟地说:“我好像见过你。”
“见……见过吗?”
薄枫若有所思地说道:“嗯……可能是一见如故吧。”
他刻意将“如故”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女人一下子听懂了他的意思,忽然间情绪激动地蹲下身啜泣起来。
薄枫没伸手去扶她,而是继续警惕地检查房间每处角落,等全部确认完毕,才算松了一口气。
女人此时才摇晃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勉强止住了哭意,哽咽地说:“你和小樱长得真像。姐弟俩,一个比一个出挑。”
“先坐下吧。”
薄枫拉开那把绛红复古椅示意她坐下,自己便坐在床沿,正好可以面对面说话。
“我应该称呼你艾岚,还是李仪雅。”
李仪雅听见这话凄凉地笑了下,说:“真是很久都没有人喊我的真名了。”她抬眼看他时眼里已是通红,“叫我仪雅吧。不过我现在即便在外面,也不叫艾岚了。他们给了一个新艺名。”
“仪雅。”薄枫顺着她的意思这么喊,很快便切入正题,“我姐姐当初的事,你知道多少?为什么刚才你看见我,忽然哭了。”
李仪雅逐渐平复了情绪,说:“都是怪我,小樱才会被……其实她很早就和我表达过训练太累想回家的念头,是我一直劝她再坚持坚持,她才继续留着。如果我没有劝她的话,说不定她就不会……”
“你知不知道,是谁?”
“还能有谁。”李仪雅心痛欲绝,眼神无力地望了望那扇门,显然是在示意,“他男女通吃,只要最漂亮的那一批。”
薄枫手指微微颤抖,又竭力克制住情绪问:“他和繁星娱乐,是什么关系?”
李仪雅摇摇头,如实说:“不清楚。但他们会从繁星夏令营中选人过来,无非就是说有甲方有意向给资源,哄骗我们过来。留在这里的,有人为钱有人为名,有人受胁迫。总之,很难彻底脱身。”
“那你呢?”
“我……”李仪雅欲言又止,移开目光去,只低声说,“我没办法。”
“你想知道伏樱现在怎么样了吗?”
李仪雅叹了口气,说:“她自从离开培宁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可能是恨我,或者是……”
“她死了。”
李仪雅听见这个消息脸色煞白,双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断断续续地问:“怎么……怎么可能……”
薄枫语调平淡地叙述事实:“从培宁回到家以后,她在某天从顶楼跳了下去。已经六年多了。”
那一刹那她眼角涌出泪水,情难自禁地痛哭起来。
薄枫默默坐着看她哭,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你想不想彻底摆脱他,从这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