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报名。」
秦瞻更困惑了,问他:「为什么?你不想之后报强基计划了吗?我觉得你的水平毫无疑问能拿国奖的。」
薄枫便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
那个消息框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过了一分钟才发来信息:「那你不打算做医生了吗?」
「不了。」
薄枫没再继续看手机,而是扔到了一边,然后又把陈焕霖之前发他的那一整套电影资源文件夹打开来。
他想起今天表演老师在课上说的话。
“培戏近几年最出彩的新生代演员,非程以津莫属,今年刚结束的艺考,他同时被四大院预录取,在四家学校排名都是第一。你们可以多去学习一下他在影片中的表演,例如《回响》、《开在悬崖上的花》,对你们校考很有帮助。”
薄枫犹豫了下,还是点开了那部由程以津主演的影片——《回响》。
他把大灯关了,坐到桌前开了盏台灯,用pad播放那部电影,然后拿出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开始对着影片内容做摘记。
他先是花了两个小时完整地看完了一遍,一边用笔记录下影片的大致结构和他认为的表演难点段落。
第二遍看,他把进度条拉到难度大的戏份,然后尝试开口跟着程以津念台词。
他记忆力绝佳,先前第一遍看的时候就已经挑出重点段落默背台词,此刻几乎能完全复诵。
屏幕里的少年有张漂亮的圆脸,此刻被灰尘弄脏了,带着一种欲哭未哭的神情。
程以津说:“我在街头看见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这种表情……”
薄枫落后半个字跟着念:“我在街头看见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这种表情……”
不对,不是这种情绪。
薄枫又按了暂停键,拉到这个片段最开头,继续把程以津的表演看了一遍。
如此将这个段落看了四五遍,他终于把程以津的每一个表情、语气、停顿全部都记了下来,然后他又从抽屉里找出一面镜子架在书桌前,对着镜子模仿程以津的表演。
再按了开始键,他眼睛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神情,耳边放着程以津的声音,将那个段落完整地演了下来。
等到他把这部影片全部消化完毕。已经是凌晨四点,他匆匆洗漱了上床,立刻关灯睡了。
第二天的表演课在九点半,薄枫迟到了半分钟,这节表演课的老师姓姚,是所有老师里最不好相处的。
姚老师见他迟到,面色不悦,虽说放了他进去,但时时刻刻眼神朝他扫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开始半小时做了些解放天性练习用来热身,然后姚老师就开始教今日的内容。
如何演绎悲伤。
上到后半程,需要同学上台示范的时候,她手指在空中一划,点到了薄枫。
“你来。”
薄枫抬眼,然后默默走到了最前面。
“我规定情境,你自由发挥。”
“好的,老师。”
姚老师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绕着他转了半圈,其实因为方才迟到的事,她心里已经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这种人她见得多。
估计是读书不行,就临时抱佛脚跑来艺考,自认为表演专业门槛低,觉得不用努力仅靠一张漂亮的脸就能演好戏一样。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想来影视圈喝口汤。
“嗯……你从小被领养,一直很爱你的养父养母。十八岁那年你从农村外出打工,然后意外得知其实是你养父母杀了你的亲生父母。演一段你得知真相后悲痛愤恨交织的片段。”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薄枫站在那里,听到了一些议论声。
“我靠,一上来就这么难啊。”
“不是儿,一般不都演情侣分手之类的那种吗?”
“他得罪姚老师了啊?”
薄枫想了片刻,又回忆昨晚看过的程以津的影片,努力去寻找相通之处。
接着,他凭借自己记忆,完美复刻了程以津的表演。表情、说话方式、动作,都和程以津的习惯如出一辙,只是台词内容由他自己即兴创作了一下。
中途他听到底下有人说:“我怎么看着有种那谁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