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enna低头长叹了口气,完全能理解他的做法,于是说:“没关系,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他不仅伤害了别人,也欺骗了我欺骗了我爸妈。我知道ewan受到了心理创伤,在我处理好之前,我会批准他不用来上班。”
“谢谢您。”
薄枫把手机收起来,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见sienna从背后喊住他:“我能不能问一句。”
“什么?”
“你和ewan,到底是什么关系?”
薄枫想了很久,想了重逢到现在无数种从程以津口里听到的答案,然后说:“邻居吧。”
但很快也不是了。
回家以后,薄枫站在对面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了门铃,然后忐忑地等待了半分钟。
没有响应。
他又试了一次,仍旧无人回应。
程以津不在家里,那他在哪里?一天一夜没有回家,昨晚又是以那样的状态跑出去,不知会发生什么。
他想了片刻,拿出手机给方文洛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方文洛黏黏糊糊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喂……”
“文洛,是我。”
方文洛清醒了过来,尽管薄枫一直对人很客气,但他对薄枫总是有种莫名的恐惧,于是端正了语气说:“喂,薄枫,怎么了?什么事?”
“以津……是在你那里吗?”
“他?”方文洛疑惑,直白地回复说,“没有啊,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然后说:“没事。如果他来找你,麻烦和我说一下。谢谢你。”
方文洛突然记起他们早就闹掰了,又想起来那天晚上程以津伤心失落地跟他喝酒,此刻听见薄枫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心里愉悦起来,但面上还是装得客气,说:“你放心,要是他来了我肯定告诉你。”
哼,鬼才告诉你。
但方文洛这种得意的心情并未持续多久,接下来的一周内,薄枫每隔两天就会给他打一通电话,问他程以津有没有来。
方文洛最开始是嫌烦,慢慢地连表面的客套也懒得维持了,说:“你能不能别总打我电话,我说了他要是来了,我会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用退让的语气说:“对不起,只是……我联系不上他。”
“他不是住你家吗?他没回家啊?”
“没有。”
方文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程以津失踪了。
他立刻挂了转而去打程以津的电话,等了一分钟,没接通,他心慌起来,又继续打了几次,仍旧没反应。
方文洛气极,又拨回去薄枫的电话,张口就吼:“他失踪了你怎么不早说!我也根本联系不上他,你早就应该报警的,打我电话有什么用?你到底又怎么对他了,为什么他会不见?他如果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薄枫站在海边,手机里方文洛的声音被海风吹得不甚明晰,他默默看着远处那座灯塔,等到方文洛骂完,才开口道:“他没出事,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最后想去哪里。”
“你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你……”
他打断方文洛的问句,淡淡地说:“谢谢你。如果他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薄枫挂了电话,然后蹲下来捡起几颗石子,侧过身往海面上掷出去,他盯着那几颗小石子,看它们跳跃了几下,点开层层波纹,最后沉入海面。
回到民宿的时候,前台大姐很客气地问他想住几天,他礼貌地回复说不打算住,只是来问些东西,马上准备离开了。
前台大姐看他神情疲惫,便又绞尽脑汁地去回想那天程以津来的细节,希望为他提供更多信息。
“他来的时候就一个人,神色匆匆的,和六年前相比话很少,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沉默寡言的。我本来是问他是不是住以前那个房间,但没想到他拒绝了,坚持要住你的房间。他总共就住了一个晚上,白天出去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卫衣,拉起兜帽,又戴着口罩,非常低调。晚上回来就一直待在你那个房间没出门,第二天他就办了退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