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站起来,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把脸上的东西洗掉了,然后转身问他:“现在怎么样?”
“洗干净了。”
“我不是问这个。”薄枫又凑近他,说,“我是问你,还要吗?”
程以津沉默了片刻,才明白薄枫想就这样结束,他口中的“想要我”,是指“想要我帮你”的意思。
到现在这个地步,程以津觉得自己本应不再要求什么,薄枫为了给他解药性,已经这么顺从他,甚至主动给他做这个。
但他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又觉得不该留遗憾,哪怕是被薄枫觉得自己厚脸皮讨人厌,也要试一下。
“我想和你做。”
薄枫听到这句话,看着他的眼睛凝视了片刻,没有说话。
程以津看到他的反应,心里凉了一大截,想到,其实薄枫对他根本不感兴趣吧。接着他又想起除夕夜,薄枫说绝不可能和他发展py关系,他想上床多得是别人可以找。
是这样的,那就是这样。
他不愿意的,那怎么办。
应该做好准备再说的,现在也没有绳子可以把他捆起来,也没有药可以把他弄晕,也没有手铐把他铐起来。
“以津,你……”
程以津不想听他再说出拒绝的话,立刻用手心把他嘴捂上了,然后跑过去把浴室的门锁上,靠在门背上看着他。
薄枫看到他现在这种在药物作用下固执的不算正常的状态,叹了口气说:“现在不行。”
果然,果然是这样。他果然又拒绝了。程以津想。
“你现在不太冷静,以后吧,等到……”
程以津很委屈地对他大喊:“不会有以后了!”
薄枫沉默了下,说:“不会有以后,是什么意思?”
“薄枫,我以后不想再见你,我讨厌你!我非常非常讨厌你!”
程以津觉得头脑混乱,那种药的眩晕感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退去,这段时间的一些不好的回忆在此刻莫名其妙地反复跳出来鞭打他,压也压不下去。
到最后他感觉已经眼睛湿润,口不择言地对他大声喊道:“你一直问我喜不喜欢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你说得没错,顺从你讨好你都只是为了补偿你,你既然不要这个补偿,那就算了!我要搬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程以津越说越激动,像是发泄一样说完这些,然后捡起衣服打开门,跑出了浴室。
薄枫怔怔地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次日,薄枫去了昨晚的那家朝州菜馆,借口自己有物品遗失,想要查询一下包厢的监控。但老板一脸抱歉地对他说,包厢涉及客人隐私,所以没有安装监控。
薄枫想了一下,又问停车场是否有监控。
“这个有的,停车场肯定有,不然车子被蹭了都找不到人不是。”
“那太好了,麻烦您,能让我看看昨晚的监控吗,也有可能是去停车场的时候掉落了。”
“可以可以,我带您去。”
薄枫跟着到了监控室,又问:“可以让我一个人看吗?东西是私人物品,我不太希望别人知道。”
老板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对方是当红明星不好得罪,便又笑笑说:“可以的,您自己查。我们都在外面厅里干活,您有事让前台喊我就行。”
“谢谢。”
薄枫神情严肃地去查那晚的监控,最终锁定到那一段画面,周诠达搂着程以津的腰走进来,程以津走路的姿势明显状态异常,最后跌跌撞撞开车逃跑。
他越看越感到郁结在胸,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直到指尖发白。
薄枫将那一段看了两遍,然后拿出带来的u盘,把这段复制过来,然后又把电脑上的这段删除了。
当天下午薄枫独自前往eythra,员工们对他一个人过来感到很惊讶,薄枫便解释说是因为听说sienna女士近期马上要回英国,和她约好了特意来告别下。
说到这里他又随口问程以津是否有来上班,有人回他说ewan刚和sienna请了一礼拜的假,说是要搬家,最近都不会来了。
薄枫听见了,沉默了片刻,只随口应了句,没再多问。
忽然周诠达从办公室里出来,相当生气地把文件甩在桌子上,对着这层的员工大声质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有谁家里是住在泛海世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