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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他刚伸出手去,想去接过薄枫手中的体温计自己来测,就正好听到薄枫说:“张嘴。”

其实也没虚弱到拿不稳体温计的地步,但是……

程以津在这事上莫名其妙地没有拒绝,张开了嘴唇,看着薄枫拿着那支体温计放进自己舌头底下,冰凉的。

“含五分钟,我会帮你看着时间。”

程以津从喉咙深处呜咽着应了声:“嗯。”

这五分钟是静谧的,漫长的,好像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程以津睁着困乏的眼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到薄枫身上,看到他坐在床边正拿着一个pad在看什么东西,好似对自己的目光毫无知觉。

等到手机计时器的声音响起,薄枫才将pad放到一旁,靠近了程以津,伸手抽出他口腔里的体温计。

“我烧到多少度啊。”程以津往前探了探身子,试图看到刻度线的位置。

“38度。”

程以津看了眼外面的暴雨,想了一下说道:“不算很高,我多喝点水,睡一晚上出出汗就好了。”

说着便掀开被子,打算从床上下来回自己房间。

薄枫没有阻拦,只是关切地问了句:“真的没有关系?”

程以津振作精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没关系的。没有超过38度,算不上高烧,不一定得吃退烧药。”

“如果有事,随时联系我。”

“嗯。我会的。”

傍晚,楼下前台为表歉意,主动上楼送了两份色香味俱全的盒饭,菜品看得出比往常要好很多。

薄枫房间的门先被敲开了,他感谢了民宿老板的好意,同时接收了他们额外送上来但派不上用场的两盒感冒药。

“我会一起拿给他。先放我这里吧。他病着,估计起不来开门。”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您有事再喊我。”

薄枫将自己的那份盒饭放进自己房间,然后拿着程以津的那份走到他门口敲了几下门。

“以津,我进来了。”

他站着等了一会儿,房间里还是没传出什么动静,于是他直接按照之前程以津给的密码,输入到了门锁上。

滴答一声,门打开了。

薄枫进了门,慢慢走近了程以津的床铺,看到他睡得昏昏沉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苍白得吓人。

不仅没转好,反而像是比下午的时候更严重了。

“以津。”薄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吃点东西吧。”

但程以津不再像下午的时候那样尚能清醒地和他对话,而是深深皱紧了眉头,发出些难以辨认含义的呜咽声。

薄枫没再叫他,把盒饭放到了桌上,然后坐在床边垂眼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样子,神色冷淡地伸出手触碰他的脸颊。

脸颊很软又泛着病态的红,手指甫一触碰就感受到极为滚烫的温度,然后继续往下,食指骨节轻轻刮过他的侧脸一直到饱满的下颌。

袁印芳用多少脏钱养出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这对母子又是怎样踩着别人的血肉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又用手指若有若无地触碰程以津的嘴唇,原先苍白的唇色已因为体内高热变得鲜红欲滴。

因为台风天缺药,高烧休克而病死在一个鲜有人光临的小岛,听上去是挺正常的事情。

或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高热引发什么疾病,变得昏迷不醒,只能靠冰冷的仪器维持生命。

就像他妈妈伏惠芸一样。

不知道袁印芳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也会一样崩溃大哭吗。

薄枫眯着眼看了他片刻,想要收回手起身离开,突然感到有两瓣柔软滚烫的东西裹住了他的指尖。

程以津在半梦半醒之间,张嘴含住了他的食指,牙齿极轻地咬在他指腹上,没有痛感反而有种细细麻麻的痒。

所有的恶劣思绪在那一刻突然被搅乱了,他控制自己不去看程以津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些压抑的怒气:“程以津。”

他犹豫着想把指尖抽出来,但程以津变本加厉地往前含了含,将他大半根手指都含进口腔里,柔软湿润的舌尖绕过去,将他的手指压在了舌下。

……

被当成体温计了吗。

第22章药

他垂眼看着程以津那样虚弱地含着他的手指,双眼仍旧紧闭着,黑色的睫毛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于是片刻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抵住了他的下颌,很缓慢地将手指从他口腔里抽了出来,带出几丝透明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