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承允一直觉得沈清辞像一轮弯月,挂在天上的明月。
摸不到也够不着。
却又明晃晃的发着光,身影倒映在触手可及的水边。
人一看见水中的倒影,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捞。
但要是被他迷惑了,想要弯腰,就会因为一时不慎跌进水里,最后彻底溺死,成为渴望月亮而不得的淹死鬼。
但那些人只是那些人。
池承允并不会成为其中一员。
他这种玩咖,玩过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真情与假意。
那些烂在骨子里的人,也会微微有一颗穿破皮囊的真心,颤抖着手捧到他面前时,都被他无情的踢到脚底碾碎。
他早已对感情不感兴趣,将人性当作玩弄的把柄,又怎么会被其他人拿捏在掌心呢?
他对沈清辞仅仅是好奇,因为沈清辞手段太高,始终不让他得手。
在他最感兴趣的时候中途跑掉,让他感受到男人被欺骗的滋味,所以牵肠挂肚,死乞白赖都要留在沈清辞身边。
池承允了解自己这种毛病,只要让他得到了就好了。
让他得到沈清辞。
悬挂在天上的明月被他狠狠扯下来以后,他一定会将对方死死拿捏在掌心之中。
池承允眼神晦涩了几分,光是想到沈清辞清冷的脸被他掐在手里,眼尾因为挣扎泛着红潮,他的呼吸就沉重了几分,体内藏着的恶劣因子也开始四处乱窜。
点了根烟,将沈清辞身上的冷香驱散。
池承允站在岸口边,等待着接应的人到来。
这一次的船来的出奇顺利。
想来也是十分合理。
池承允是因为犯错了被贬到下区去受苦受难,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将他发配出权力中心。
其实是为了保全次子的名誉。
池家的惩罚不轻不重,唯一掐住他命脉的发配下区,甚至都是出于他大哥的想法。
如果按照他亲妈的性格,罚他几个月不许喝酒就已经算是过分了。
池家不可能真正将池承允留在战火连天的区域。
第148章你似乎很闲
早在暴徒第一次包围十二区,上区就已经隐约传达出了如果承认错误,就可以重返上区的意图。
只是当时的池承允心高气傲,宁愿留在十二区这破烂地方受苦受难,也死活不肯向那几个瘪犊子道歉。
尽管池承允并不愿意服软,但是池家对于十二区的关注依旧未曾停歇。
不要说现在暴徒收紧了包围圈,哪怕暴徒没有任何反应,也许过不了多久,池家依旧会派人将池承允带走,现在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游艇进入暴徒封锁区的港口,果然没受到任何阻拦。
那些头戴面罩的暴徒端着枪械,审视着每个上去的人。
离开十二区的人要核查身份证,通过虹膜扫描的身份没办法作伪,但是可以借着抛锚的机会,将人提前藏进游艇里。
属于池承允的身份证件被翻来覆去的检查,联通网扫过虹膜之后,负责检查的暴徒嘴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笑:
“二区池家的人,你家之前在15区建的化工厂,排放出来的东西害的不少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说完这句话以后,暴徒的枪械抵在了池承允的腰上,朝着前面用力地拍了下去,像是驱赶牛羊一样赶着他向前走。
明显带有侮辱性的举动,足够让池承允的脸色阴沉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哪怕顶着张少年气十足的长相,背地里的手段也是比任何人都要阴狠。
对于他们这种阶级的人来说,不管是暴徒还是底层的平民,全都是一样的存在。
那就是生下来只能任劳任怨,做牛做马的贱民。
现在贱命敢用枪抵着他的腰,以威胁的姿态胁迫他向前。
池承允没有反手给对方一枪,等待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已经算得上是好脾气了。
他的手都快要碰到腰上的枪柄,烧到发热的头脑,又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暴徒还在盯着他,看着他往下放的手,吐出了嘲讽的话: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手指最终滑落了下去。
池承允就这么在暴徒的驱赶中,带着满腔怒火,以一种屈辱的姿态,重新回到了游艇上。
游艇发动的那一刻,池承允看着岸上站着的暴徒,和逐渐远去的十二区,连眼神都慢慢冷了下来。
他不能动手。
暴徒现在依旧愿意放人离开,是因为军方派人和他们洽谈合作协议,且皇储阁下的定位依旧在十二区内,种种条件堆叠,暂时稳住了这帮试图推翻统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