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我不能被淘汰,我淘汰了就没办法毕业了。”
宋墨均俯下身子,温声道:“你是三年级的学生?”
“是,我就快毕业了。”
“你的运气有些不好。”
宋墨均微眯着眼道:“能够在他手底下昏迷是荣幸,在我手下不是。”
昏迷的学生身上的警报响起。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接送的工作人员带走。
风雨渐大,沈清辞将帽檐压得更低,在视线不受阻碍的情况下,冷静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宋墨钧的真实目的没有暴露,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在对方提出要求之前,他要尽可能为自己谋划到更多的利益。
教训霍峥是必要的行为,对方的举动已经触犯到了沈清辞的底线。
他不是吃亏的人,如果以世俗标准来评判他。
他大概算得上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自私自利,虚荣好强,睚眦必报。
不报仇并不是心存善念,只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教训了景颂安,敢用手铐锁着他的霍峥自然也别想好过。
此外,狩猎日的第一未必不可以争取。
狩猎日第一名的奖牌可以让履历更加优秀,发放的奖金也能让沈清辞的金库更加充实。
如此种种,无论是实现前者还是后者,得到点数都是当务之急。
他要超越所有人,取得更多的道具,才能在遇见霍峥时,抢先成为狩猎者。
真麻烦。
沈清辞又有点想祈祷一下天降刀子,最好追着霍峥降,精准定位,准确打击,一了百了。
只可惜老天爷并不接受无谓的请求。
沈清辞只好顶着一张冷漠的脸,手指压着帽檐,在丛林中穿梭。
热带雨林的暴雨会极大程度的影响视线。
如果运气倒霉,被奇怪的东西咬到,可能会荣幸地成为第一个淘汰的学生。
沈清辞找到了一处避雨的山洞。
身上的冲锋衣湿透了,沈清辞一件件脱掉。
只剩下最后一件背心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山洞崖壁内有一小条缝隙,组合成了互通的位置。
沈清辞走的时候穿着冲锋衣,戴着帽子,发丝没打湿多少,身上只有浅浅的一层薄雨。
宋墨钧显然狼狈很多,他身上可没穿什么挡雨的物件,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
他走进山洞,将发丝捋到脑后时,金丝框眼镜上沾染着的水珠,顺着清俊面容滑落。
半透的衬衫下,可以看到清晰漂亮的肌肉线条。
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幕。
如果让学院的追随者看见,估计会两眼冒光,表示自己愿意跪下来给宋墨均当狗。
沈清辞当然不会给任何人当狗,他对同性的身体也没有一点兴趣。
他目不斜视,低头继续擦干净身上的水。
转身时,却被眼前的一道阴影挡住了去路。
“吃点东西吧。”
宋墨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条鱼。
鱼口的位置被铁线勾着,身上烤的焦香扑鼻。
跟宋墨钧全身打湿的状态不同,那条鱼分外的焦香。
“这里条件简陋,我只找到了一点可以替代酸味的浆果,应该勉强可以入口。”
宋墨钧用刀子挖下一片鱼肉,为表诚意,他将剥下来一块鱼肉先吃进了口中。
鱼没有毒,食物又是补充热量最快的来源。
沈清辞没有拒绝他递来的鱼肉。
分食了一半的鱼肉以后,宋墨均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的家乡有一种椭圆形的酸果,酸果异香无比,可以增添食物的香味,保姆做饭时喜欢在汤里面加上酸果,可以让肉腥味变淡。”
山洞潮湿阴冷,空中炸开点点的火星子。
鱼肉香味尚存,酸甜的浆果味混杂。
舒适的环境,外头的雨声,静谧美好。
像是好友之间的交谈。
平静无比的氛围里,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谈话,最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沈清辞一条腿微屈,背靠着墙,黑漆漆的眼眸清冷无比,看向对方道:
“你想说什么?”
“你总是对我很戒备。”
宋墨均回答的无奈:“如果是因为之前的原因,我想我个人性格的缺陷,应该不至于影响我们的合作,至少现在我们是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