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躲,刚刚不是很硬气吗,现在知道羞了。”
唐月皎的笑声传入耳朵里,连带着身边的顾凭也附带着发出两声笑,林之樾更加无颜一对,他不敢松开手,在对面的人伸手来拉扯他袖口时破釜沉舟般松开,望向江面,思考起他早就一团乱的人生。
“现在好了,心结解开了。”唐月皎看乐子似的一摊手:“现在我们再来讨论一下,你的求爱问题吧。”
没办法,该面对的还得面对。酒已经喝完,能留给林之樾发泄的只剩下里头的冰,捞一块,他说一段他们之间的故事,有意将那些略带颜色不便透露的内容隐去,删删减减说了个大概,最后落回到眼前。
“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不理我呢?”林之樾显得很焦灼,唐月皎注意到,几乎从不紧张的人竟然也下意识扣起了手指上的死皮:“他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也不可能料到今天这人会对他有兴趣,不会做那种为了钱而卖身的事情。”
“知道,我知道,你也用不着这么强调。”
就凭着之前那一次的救命之恩,即使他们的初遇在唐月皎看来目的的确算不上太纯粹,她也愿意去相信江遇文的人品道德。故事听完,军师上场,顾凭和唐月皎凭借着情侣间的默契你一言我一语,短短几分钟就将林之樾胡乱想了一整天的脉络全都理了个清楚。
“首先,我们认为,小江哥应该对你也是有好感的。”唐月皎先扬后抑,安抚人心。
林之樾坐起身,林之樾很高兴,林之樾眼睛都在发亮。
“但是,结合你刚刚说的那些来看,我们认为江销售应该是个戒备心很高,很要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和别人心意相通的人。”
“虽然我们认为他心情不好大概率不是因为你,但是这件事对他来说,一定打击不小,在这种情况下他顾不上你,也可以从侧面说明,你对他来说的重要程度,其实没有到你想象的那样高。”
林之樾呆住,林之樾冷静,林之樾又变回了最初那样心事重重的模样。
但是后的重点一出,顾凭的话字字珠玑,前半句同样是林之樾知晓的结果,后半句的分析带他进入从未想到的思考角度,这么说的确有些伤他的心。但林之樾调整很快,比起各种分析,他急于寻求到一个最佳的解决办法,起码....不要再让他在五花八门的猜测里备受煎熬,以这样的方式初尝爱情的酸涩。
“经过我们的商议,我们总结出几个还不错的办法,你想知道吗?”
低低的声音像尘埃落叶一样被卷进广阔的天地,字符尾音在江河湖海的冲刷声里逐渐被吞没所有痕迹。夜幕里,所有的心事被月色的画笔填涂出忧伤的底色,配合着耳机里上个世纪的经典苦情歌,江遇文一个人走在路上,被相隔的路灯包裹进一段明亮,一段暗,好像一张此刻他心情的写实画。
他没有想到,方才那个穿着讲究,容貌端正的男人会在同他几句简单对白后一转头就找上唐月皎,询问他的联系方式,并于分开后不久就找上了门。
他还没有通过那个好友申请,但迟早也要通过的,他们还有一次既定的见面。卡里头的一万块是江遇文工作第一年三万积蓄的最后一点见证般的残余,他拼了命的干了一整年,还尝试着做各种平面模特以及抽出闲暇时间就能赚到钱的兼职,除去满足他那些报复性消费和抠抠搜搜的日常生活费用之外,他剩下的三万块,一万打回了家里,剩下两万,原本是他准备用来给自己换个好些的房子的准备金,却在那张卡拿到手以后剃头挑子一头热,全都打进了里头。
冲动消费以后,他也曾后悔过,也曾愧疚过,后悔自己把钱又花在了刀背上,愧疚自己赚来了钱,却没有拿回给家里人用。但那些情绪很快随着在hangover里遇到舒辰被驱散,在一年之后又猛烈反扑。
那段不堪回首,被当成傻子一样欺骗感情和钱财的恋爱让江遇文对hangover已经没剩下多少好印象,连同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起。他不知他的底细,却因为是唐月皎的交际圈,他可以确信这回来的绝对不再是假少爷,而是真公子。
真公子....有多真呢?
穿着成熟,和林之樾喜欢的休闲街头风完全不一样;看年龄气质,大约已经三十出头了,应该有过很多前任,不像林之樾那样表里如一的纯洁吧?说话语气像个语文老师,又装又闷,手上戴了那么多饰品,肯定也不会像林之樾一样爱打游戏打球,说话有趣。
江遇文在一阵激烈的对比后不自觉停下脚步,在小区门口站定,于几秒的沉思后又陷入更加猛烈的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