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我性感吗?”
性感。
那是林之樾22年人生里最口干舌燥的一瞬间。
那一句充满引诱味道的问话就像搅拌蛋清和奶油的硅胶铲,将林之樾脑子里混乱的一团团浆糊均匀搅拌,迅速高温膨胀,变成满是孔洞的黄色蛋糕坯。他在一两秒的出神后再,林之樾几乎完全被本能所驱使,将江遇文托着双腿抱起,托着人几步迈回了卧室。视线被黑暗接管的瞬间,林之樾忍无可忍地重新吻上贴在自己鼻尖的,江遇文的嘴唇,抱着他一起摔落柔软的床榻之间。
变了味的喘息声向着更沉重更压抑的方向持续发展,林之樾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所有的感官全都毫无保留交到江遇文手上,疯狂的产物好像加热后的胶水,粘稠又温热,把一切都弄脏。林之樾处于震颤里,等他反应过来时,江遇文已经彻底被带进了那场荒唐的梦境,在黑暗里重新向着他靠近贴拢,把那个被中断的深吻继续。
“江遇文......”林之樾开始最后的挣扎:“我.....我不会这个,你不要乱来......不,不是,我们都不要乱来......”
亲吻的动作暂停一瞬,真的只有一瞬。林之樾被重新堵住嘴巴,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带动着往他的身上靠近,顺着抚摸,最后也像方才他对待自己那样对待了他。
“现在......”
“到我了。”
第19章
林之樾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给硬生生晒醒的。
他在那道闪瞎眼睛的光线里头皱着眉头缓冲过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看着完全敞开的窗帘陷入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滞发懵中。
昨晚睡前怎么没拉窗帘?
昨晚睡前我在干什么?
等一下。
混沌的记忆在片刻回笼,林之樾在床上来了个掂锅般的翻身,一转过来,就看见被子下头那一团人形轮廓。剧烈的动作唤醒四肢,在看清那个人形轮廓的同时,林之樾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横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还有紧贴在自己后背上那一块热乎乎的皮肤。
完了。记起一切的林之樾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坚守了二十余年的处男身份一夕告破不说,连直男身份也一起被拿下,林之樾心里泛起一阵不亚于当年被林之舟暧昧对象携手堵门的恐惧,他双眼发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浮现昨晚发生过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躺的不是床,而是棺材。
他在那阵毁天灭地的绝望里听见一句犹在耳畔的话,李越明的声音变成恶魔的低语,变成昨天疯狂一夜的总结词,男人都是欲望的奴隶,处男同志已于一夜之间被攻城略地,不仅沦陷了,还跟他陷进了同一片城池。
可我不是男同性恋啊,林之樾很崩溃的喃喃自语。他靠着床头呆坐在原地,余光里还睡着的人也和他一样,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到处都是。林之樾低头往自己身上看,比起江遇文身上那些一小片一小片簇拥在一起的吻痕,自己这痕迹看起来更显激烈,咬痕和抓痕交错纵横,他甚至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个地方此时仍残留着点被用力卡紧套弄后的后劲儿。敏感处的紧绷让他几乎没法儿随心所欲操控下半身,林之樾呲牙咧嘴地在心里偷偷吐槽,自己对他明明那么温柔,他明明那么享受,怎么到了自己就像在上宫刑。
“嗯.....”身边的人突然一动,江遇文裹着被子把脑袋往里头埋得更深:“怎么这么亮....”
一阵堪称死寂的安静后,江遇文于那点尚存的困倦里猛地睁开眼睛。浅色的被套透光,他蒙在里头,先是看清了身侧那条腿,紧接着又探出脑袋来,看清了腿的主人。
昨天晚上.......
混乱到无法连成完整篇幅的记忆零零碎碎,他记得,他进了一家酒吧,在里头点了酒,然后就去蹦迪,然后.....林之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惊惧的尝试联想着他出现前后的片段,然后很快失败,紧接上那段空白的就是一把又一把干柴遇上烈火,他强吻他,他摁着他,他把他推到在沙发,沙发变成床,然后就......
颤抖的心,颤抖的手,江遇文颤颤巍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不痛,往上几寸往下几寸的地方都不痛。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们没有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但这最后一步的门槛实在不是个很高的标准线,江遇文努力镇静着头脑,看着林之樾靠在床头的侧脸,清了清嗓,很小声的问他,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