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声曾说过他这人就是太没心没肺,什么大事往他身上一扔也能自己处理好,不麻烦其他人。
吃完火锅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看见对面学校下晚自习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校外走。
入秋的夜晚不再是燥热难耐,裹着裹着丝丝凉意的风直往人身上扑,江绪看着本来与他并肩的原冶渐渐地与他拉开距离,最终在路灯下站定。
江绪疑惑地转身走过去,还没迈步就被及时制止。
“别动,你就站那。”
原冶踩着路灯下暖黄的灯光,影子映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上,他伸出手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影子朝着他身前不远处的略小号的影子伸出了手,然后佯装摸了摸头,他笑了声对江绪说:“你看,这像不像你小时候的样子,一个人坐在角落,总是不理人,像个小雪人。”
原冶依旧保持着那姿势,他抬头看向江绪,眼睛翠盈盈的,在路灯下像晶莹的琥珀。
“得哄好久你才肯理我。”说到这,原冶瞥了一眼江绪,语气里满是得意无奈:“得亏是我才愿意哄你这么久,你小时候怎么这么倔呢。”
“你说我这哥哥当的是不是很称职?”
江绪对上眼前戏谑的目光,眼睫微弯,他眼尾的笑意层层铺开,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是低低沉沉的,“很称职,哥哥。”
???
原冶立马抬头看过去,眼睛更亮了。
“你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他还起身,就着这个姿势耍赖道:“再叫一声!”
“没听清就算了。”
江绪将他的心思都尽收眼底,他转过身轻声道:“走吧,不早了。”
“站住!再喊一遍!”
“小江你真的变了,你现在一点都不听我话。”
原冶控诉的声音越来越远,少年人身着校服,高瘦挺拔,一前一后的距离又变成了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路口处。
第4章痴心妄想
周五下午,伴随着入秋后的第一场雨落下,路上来往的人披上了薄外套,金叶子沙沙往下掉,铺满了满地金黄,来不及被环卫工人清扫掉的残叶在雨水浸透下牢牢吸附在地上。
上课铃声响起,来往的学生纷纷往教学楼跑,原冶也打着伞匆匆往回赶,他手上拿着刚从小卖部买的东西,一路上的踩水声对着灰暗的天空有些压抑。
步入高三,课间的休息时间总能看到趴倒一片,高跟鞋行走在走廊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教室里仅有的说话声也慢慢安静下来。
原冶踩着点回到教室,行动飞快地把袋子塞进课桌里,又搜寻片刻摸出了一颗糖,他转头看了眼窗外,把糖吃进嘴里。
后桌的程声因为这动静也醒了过来,他伸手拍了拍原冶的肩,嘴里嘟嚷道:“还有薄荷糖不?我要困死了。”
原冶从课桌里掏出糖往后仍,准确无误地扔在程声后脑勺上,被打的人也不恼,程声习以为常地揉揉脑袋强撑着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就摸索着糖撕开包装,在高跟鞋还没踏进班里前塞进了嘴里。
程声重新一脑门砸在书桌上,他含着糖砸砸嘴,“你咋又买大白兔了,大老爷们的总吃这些,奶味重。”
“有吃的就不错了,大老爷们吃奶糖怎么了。”
程声哼笑一声,“没怎么,跟你一样,奶味重。”
原冶闻言没回头,笑骂一句:“滚。”
窗外的天空依旧乌云遍布,本就枯燥的课堂更是将人的情绪拉到低点。
附中读书的学生大多数非富即贵,都是会玩也会读书的人。
班级按学生成绩分为重点班和冲刺班,江绪理所当然的在一班,原冶成绩虽没有江绪那般令人望尘莫及,但也不算差,照着摸底考的成绩被分到二班。
二班的班主任陈思思教英语,是个长相与名字相符的南方姑娘,许是连带了几年高三的缘故,平日里年纪不大却很老成,现下调来带高三的班也带着威严,高跟鞋有规律的声响在讲台前戛然而止。
她轻摇头示意想喊起立的班长坐下,班里除了几个还在埋头做题的学生外,几乎趴倒了一片。
看班里学生情绪不高,陈思思让课代表去办公室拿了试卷发下去,声音透着扩音器把学生叫醒:“起床了同学们,醒醒啊,都别睡了。”
“我知道24校联考刚结束,大家都很辛苦,这节课我们就不讲题了,把发下去的试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