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被人直接拍在门板上,双手都被按住,利落地举过头顶,只一瞬就动弹不得。
还没来得反应,钟野那张熟悉的脸就已经贴近,两只眼睛紧盯着他双目,让钟临夏忽然联想到某种善于捕食的猫科动物,在捕捉到猎物后并不会马上吃掉,而是将猎物压在尖锐的利爪之下,反复摆弄,左右观赏,钟临夏想,猛兽按住猎物时的眼神,也就不过如此吧。
“看见了吗?”钟野的脸停在离他不到一拳远的地方,说话时的气息分明落在他脸上,“看见你想看见的了吗?”
彼时钟临夏已经完全傻了,浑身分不出到底是痉挛还是抖,只知道哪里都好难受,好想挣脱。
然而他越是挣扎,就越是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看见了看见了,”钟临夏说话时甚至已经染上哭腔,视线躲着也躲着钟野,“你先放开我,我的天,钟野!”
钟野最不喜欢的,就是钟临夏每次不想听他说话,就把头转过去不看他。
他颇为不满地用另一只手掰回钟临夏的脸,强逼对方仰头直视自己,嘴唇开合,“我问的是,你看到你想看见了吗?”
“或者我换句话说,”钟野手指紧紧掐住钟临夏脸颊,骨节分明的大手陷进柔软的脸颊肉,“捉奸捉得还成功吗?”
钟临夏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身体也已经抖得不能再抖,这样近的距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举动,才能看起来勉强正常。
再近一厘米,只要一厘米,他就会像那个中午一样吻上钟野的嘴唇。
“听不懂。”最后一点点理智,钟临夏赏赐给钟野。
钟野又冷笑两声,掐着钟临夏脸的那只手捏住他的鼻尖,轻轻晃了晃,“那是哥哥想多了,对不起。”
钟临夏脑子真的在发昏,腿也发软,他觉得自己真的马上就要跪下了。
“可以放开我了吗?”钟临夏真的坚持不住了,他觉得钟野一松开他,他就能立刻给钟野拜个早年。
“不是你要进来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出去?”钟野歪了歪头。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糟糕,钟临夏决定装作没有看到,继续用力挣脱钟野的束缚。
只是力量实在悬殊,钟临夏努力了半天,却还是被压在门板上。
不过好在钟野也不再管他往哪里看,松开了掐着他的那只手,也不再对他动手动脚,收回的手在裤兜里摸了一圈,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钟野的手机没有密码,他打开微信开始语音输入,每一个字,说的时候都死死盯着钟临夏,像威胁,也像恐吓,“我白天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
钟临夏心脏猛地一跳,顿时僵在了原地。
钟野拍拍他脸提醒他回答。
“不知……不知道。”
“那我说了啊,”钟野还显得很礼貌似的告诉他一下,“我梦到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亲了我,舔我的嘴唇舌尖,还用了我的手,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钟野目光逡巡在钟临夏脸上,仔细检查过他每一个表情。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钟野步步紧逼。
钟临夏几乎能感觉到自己侧脸滑下的冷汗,故作镇定着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梦。”
“也对,”钟野突然想明白了似的,“除了做梦的人,其他人怎么能知道梦到的是什么呢。”
钟临夏点头如捣蒜。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梦,对吧。”
手机屏幕上几个黑字如恐怖电影最后的字幕,血淋淋出现在他面前,吓得钟临夏心脏狂跳快要晕倒。
这就是干坏事的下场,钟临夏忏悔地想,他宁愿那天中午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至少不用经历此刻眼前的拷问,他甚至觉得现在比被铐在局子里被警察审问的时候还要难熬,画室并不比审讯室明亮,何况审判他的人是钟野这样阴晴不定的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临夏硬着头皮回他。
“噢噢,”钟野点点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钟野说着打开手机相册,点开最新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映入钟临夏眼帘的那一刻,钟临夏连死的心都有了,字面意思的,他是真的想立刻死掉。
照片白花花一片,没别的东西,只有一大团纸巾。
他几乎不用反应就认出来这团纸巾从何而来,却又不敢表现出半分,内心还是希望自己立刻死掉,坚持着说,“这是什么东西。”
钟野像是被气笑了似的,“这个家里就咱们两个人,除了我就是你,我现在问你一个我没扔过的纸,你说不是你扔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