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冷笑一声:“我不结婚,又如何?”
陆谦瞪着他,没说话。
陆谦不说话,段骁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是跟他说不通,就去找纪清砚,像两年前那样。
段骁懒得废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过去。
陆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捡起来低头看。等看清上面的内容,瞳孔猛地一缩。
段骁双肘撑在腿上,俯身凑近。
“不要去找纪清砚,也不要威胁他。更不要用你那所谓的恩情向他施压。与他是恩,与你不过是随手做的一件好事,没必要次次都用这招。”
陆氏集团一年资助过多少学生,这些年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个团了。确实只有一个纪清砚是特殊的,能让陆谦另眼相待。
但这不能成为陆谦的理由。
资助本来就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真心也有,可搏名也是真的。
陆谦压根没心思听他说,手指飞快地翻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段骁和纪清砚的签名并排落在纸上。
他来回确认了两遍。是真的。
陆谦抬头,声音发紧:“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股份?”
“收回了一些散股而已。”段骁语气随意。
他看着陆谦手里那份被攥皱的文件,低低笑了一声。
怕他看不懂似的,耐心解释。
“陆氏集团我现有股份是40%,目前和纪清砚共享。如果你要用手段让他离开我,我会直接把股份划过去。加上他手上现有的,我估计这陆氏集团,以后应该改名,叫纪氏集团。”
“啪——”
文件甩在段骁脸上。
陆谦猛拍茶几,玻璃桌面震得直晃:“我看你是疯了!”
把家里的公司,给一个外人。
“只要你不动他。”段骁把脸上的文件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陆氏集团就还是陆氏集团。”
陆谦气得胸口起伏。
好小子,两年倒是成长不少,知道威胁人了。
可他偏不吃这一套。
这简直是儿子在跟老子叫板。
他牙根咬得发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段骁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垂眼看他:“本来也没指望你同意。”
说完,溜溜达达往门口走。
休息室的门拉开。
心理医生还站在门口,刚看见段骁那张脸,就听见门内炸出一声:“逆子!”
段骁面不改色:“抱歉,我父亲情绪不太稳定。”
医生笑了一下:“没关系,需要我去安抚一下吗?”
“您随意。”
楼下,自从陆谦和段骁上楼后,纪清砚和周律就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纪清砚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轻轻笑了一下,主动开口。
“周先生在哪高就?”
“开了一家律所。”周律淡淡道。
纪清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律师?”
“是的。”
“……”
周律?这是名字还是简称?
纪清砚正不知道说什么,周律先开口了:“纪总和昭宁认识多久了?”
纪清砚一愣:“大概有十多年了。”
周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目光看得纪清砚心里发毛,他和这个人应该没仇吧?
下一秒,周律突然冒出一句:“我是入赘到陆家的,你知道吗?”
纪清砚眉尾微微一挑,侧了下头。
“现在知道了。”
周律点点头,继续说:“我现在姓陆,我和昭宁未来的孩子也姓陆。”
纪清砚站在原地,愣了三四秒。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位周律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把他当情敌了吧?
“姓陆挺好的。”他斟酌着措辞,“我和昭宁认识很多年了,就像兄妹一样。现在看她结婚,我也挺为她开心的。”
这话一出,周律神色松动了几分。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谢谢。”
说完,抿了一口。
纪清砚也端起酒杯,想陪一口。
酒杯刚举起来,嘴唇还没碰到杯口,手腕被人按住了。
纪清砚顺着视线看过去,楚娆正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酒杯拿下来,换了一杯新的递过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
杯子摸起来温热,杯壁上蒙着一层白雾,一股淡淡的茶香飘上来。
“这是?”他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