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不下的感情,又或者,因为他是陆谦的儿子。
他叹了口气,抬手想推开面前的人。
可身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推了几次,对方纹丝不动。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垂下手臂,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简直是疯了。”
“你知道的,我又不是第一天疯。”
段骁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扣住纪清砚的后脑,把人按向自己,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我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吃进肚子里,这样你才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纪清砚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挣了几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垂下眼,声音有气无力。
“那你现在搞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侮辱我?让我难堪,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段骁,别做这种幼稚的事。你如果想报复我,不需要搞什么恋爱试用期。”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语气里带了几分决然。
“我要毁约。”
段骁终于松开他,退后半步。
隔间里光线昏暗,只隐约勾勒出他立体的轮廓。他盯着纪清砚,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这块地皮你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总价两千五百五十万。”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违约金是百分之二十,五百一十万。”
“这钱,我赔得起。”
纪清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而且这是他自己的事。
这笔钱他会用自己的账户出,不会动公司的款项,更不会让梁嘉怡知道。
段骁的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沉了下去。
“你想清楚。”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感,“这笔违约金赔完,燕京不会再有第二家公司敢和你们合作。”
“是你做的?”
纪清砚瞳孔微微一缩。
他原本就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段骁这话,便是间接承认了。
他抬起手,攥住段骁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迫使他低下头来。
“你是在威胁我?”
段骁没有反抗,任由他拽着。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不是。”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这是你欠我的。两年前你欠我的,欠我的,就要还。”
纪清砚的手指僵住了。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重。
像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砸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是啊。
这是他欠段骁的。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尖滑落的瞬间,眼眶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那四个月之后呢?”
段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四个月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纪清砚脸上,“结婚。”
他只说了结婚,没说和谁。
可这两个字落在纪清砚耳朵里,自动补齐了主语。
和他那个女朋友。
纪清砚笑了一下,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他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力,问。
“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话音刚落,段骁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你不愿意?”
然后呢?
想怎么样?
像两年前那样,一声不吭逃去国外?让他找不着、抓不到,像个变态一样,偷偷看那些偷拍的照片。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这种机会。
不会再让他从自己身边逃开。
纪清砚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明明有女朋友,偏偏还要来招惹他。
招惹他也就算了,四个月后,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侮辱他,他认了。
可那个女生呢?
她也成了这场荒唐游戏里的牺牲品。
段骁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刚要开口问“她是谁”,隔间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