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上过床的朋友吗?
纪清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面前的姜茶已经温了,他没喝。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啪”的一声,易拉罐被重重放在桌上。
他手指微微收紧,把易拉罐捏出一个坑,瓶身陷了进去。
两年前,他其实曾心存侥幸。侥幸这两年不会把两人冲散。侥幸段骁也和他一样,没有忘记。
可他当初伤段骁那么深。段骁忘记他,甚至恨他,都情有可原。
“也好。”
“也好。”
有新的生活,挺好的。
交女朋友了,挺好的。
段骁原本就是直的,是因为他,才和一个男人谈恋爱。
如今他交了女朋友。
也挺好的。
他拿起手机,视线有些模糊。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给段骁发信息。
【可以。什么时候签合同?】
对面很快回复。
【明天你来我公司。】
【好的。】
发完消息,他关了灯,上床躺下。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段骁,都是段骁的女朋友。
他们是相爱的吗?
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们是情侣,怎么可能不相爱。
那他们相爱到什么地步?会像当初的他们一样吗?段骁会对那个女孩无微不至,满腔热烈,满心欢喜,满眼都是对方?
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同居了吗?
那他们……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
段骁会像当初吻他一样吻那个女孩吗?吻遍全身,每一寸都不落下。温柔地说着情话,在耳边耳鬓厮磨,做着全世界情侣间最亲密的事。
他不想去想,可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象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孩,和段骁在床上的画面。
他想到了今天在车上,段骁裸露的上半身。
那具曾和他无数次欢爱的肉体。
想着想着,身体竟然可耻地有了反应。
“呵呵……”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
嘲讽自己这种情况下还有反应。嘲讽自己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魅力无限,能让对方两年都忘不掉。嘲讽自己亲手弄丢了一个曾经那么喜欢自己的人。
下一秒,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
他随手拿了一个按摩用品。
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浑身都在颤抖。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打湿了枕头。
声音呜呜咽咽地从被子里传来,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种绝望的呓语。
“段骁……”
“段骁……”
“段骁……”
他像一个变态一样,升起了可耻的嫉妒心,对着别人的男朋友,做着亵渎的事。
哭声越来越大。
手中的动作并没有缓解他的欲望,却把他越陷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清砚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带着薄薄的汗珠,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他随手把东西扔到一旁,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脑子是空的,心却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全是那个人。
他不想去想,可他能控制住手,控制不住心。
刚才发生的事,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两年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他根本没放下过,一秒都没有。
可那又怎样?
段骁已经有女朋友了。段骁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只有他,还像个傻子一样,躺在这张床上,对着一个不属于他的人,做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眼眶又开始发酸。
他抬手挡住眼睛,掌心一片湿热。
就这样躺了很久,久到胳膊发麻,久到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放下手,盯着天花板。
段骁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也许,他也该学着放下了。
他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不年轻了。没有时间再耗下去。
他该重新接受新的生活。
也该学会接受新的人了。
或许,他该尝试去交一个新的男朋友吧。这样,也能让父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