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借口,起身出了包厢,想去洗手间透口气。
这几日工作本就忙,今晚这场饭局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尤其是面对段骁那双眼睛——
他忍不住心慌。
身体累,心里更累。
生怕那家伙突然说点什么雷霆之言,好在今晚他除了眼神直白些,倒还算老实。
只是那眼神……
未免也太直白了点。
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有过一腿似的。
幸好陆谦他们一直在跟他聊天,注意力没往段骁身上放。
洗手间里,纪清砚摘下眼镜,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流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随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重新戴上眼镜,推门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
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拽进旁边一间空包厢。
“咔哒。”
门锁落下。
一片漆黑。
还不等纪清砚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凶猛。
带着几分狠意。
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贝齿被撬开,舌尖抵进来,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纪清砚想推开他,可今晚陪陆谦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这几日实在疲惫,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想咬他——
又怕一会儿被人看出来。
他只能尽力躲,可身后就是门板,躲无可躲。
最后只好张着唇,含糊不清地开口。
“段骁……停下来……”
身上的人顿住了。
空包厢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这屋子没开灯,”段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凉凉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纪清砚没说话。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喘着不太稳的气息,伸手想推开他,却还是使不上力。
只能低声说。
“松手。”
可段骁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欺身压得更近。
紧实的大腿挤进纪清砚双腿之间,将他牢牢钉在门板上。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黑暗中,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凉凉的,带着点讽刺的意味。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我爸资助的那个学生。”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倒是挺巧的。”
纪清砚:“……”
巧个屁。
一说这个他就来气,简直就是报应。
如果段骁不是陆谦的儿子,他现在也不用这么难受。可偏偏老天爷就爱开这种玩笑,非要让他们两个遇上。
黑暗中,段骁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你不知道吧,放假这几天,我家里人快把你夸成花了。我姐说你有魅力,我妈说你体贴,我爸说你有担当。”
他凑近了些,呼吸喷洒在纪清砚脸上。
“你为了想入赘到我们家,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纪清砚瞬间愣住。
随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胡说?”段骁听到他急了,反而冷静地笑了笑,“其实进门之前我叫的那声姐夫,倒也没叫错,你入赘到我们家之后,我可不就得管你叫姐夫?”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到时候,你也能分到陆家的资产了。”
这话落在纪清砚耳朵里,像是一种羞辱。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也从来没想过高攀陆家。
他对陆家只有感激之情,从来没有过任何多余、逾越的想法。
可现在,段骁居然这么看他?
纪清砚气得不轻,抬手往段骁身上狠狠砸了一拳。
“段骁,你给我起开!”
那一拳砸在身上,段骁纹丝不动。
他以前练拳击、玩击剑,可不是摆摆样子的花架子。力气大得像头牛,纪清砚这几下子砸下来,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反手攥住纪清砚的双手,轻轻松松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上。
然后俯身,舌尖缓缓舔过他的唇线。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纪清砚,你想要的一切。钱,权利,地位,我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