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许教授来申城,还找了个兼职?”
送面条那种。
许墨端着那碗面,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着面前的人。
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着。
结实的胸肌上,散落着几处细密的吻痕,还有浅浅的牙印。手臂两侧,几道新鲜的抓痕清晰可见。
明晃晃的。
新的。
许墨眼眸微微一动,目光下意识扫过门牌号。
没错。
他没走错。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抬眼看进段骁眼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清砚呢?”
段骁没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往房间里偏了偏。
那意思很明显——你听不见吗?
许墨确实听见了。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他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层白。
段骁垂下眼,扫过那只手,嘴角扯了一下。他抬手去接那碗面,语气轻飘飘的。
“谢谢许教授专门帮我送过来。”
许墨没松手。
碗悬在两人之间,谁也没让。
段骁手指用了点力,直接把碗抢了过来。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声音不高不低。
“许教授,晚安。”
门关上了。
许墨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
然后,那些纷乱的念头才一股脑涌上来。
纪清砚和段骁。
他们……
所以纪清砚喜欢男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对方是直男。所以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地待在他身边。
想到今天在飞机上,纪清砚说的那些话——
年纪小。
不太稳定。
性子比较跳脱。
许墨站在走廊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这么说……
他还是有机会的。
原来有一天,他的优势,竟然会是年龄。
酒店房间里,段骁端着那碗老婆给他点的面条,走到桌边坐下。
刚吃了两三口。
“嗡——”
纪清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段骁没理会,继续埋头吃面。
“嗡——”
又震了一下。
他吃面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向角落那只手机。
不会是许墨发的吧?
本着“看看情敌能发什么骚话”的心态,段骁放下筷子,走过去拿起手机。
密码他知道,直接解开。
屏幕亮起来,消息来自一个叫【kitty】的人。
不是许墨。
【帅哥,睡了吗?】
【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宵夜?】
段骁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想骂人。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有人想勾搭他老婆了?
这群人真是——
该死。
约莫十分钟后,纪清砚从浴室里走出来。
刚才那件浴袍被两人折腾得没法穿了,他这次出门就带了一条浴巾和一件浴袍,这会儿只好拿了件干净的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宽大,勉强遮住该遮的地方,却又若隐若现。
他一边擦着润肤露,一边走出来,看见桌上那只已经空了的碗,随口问道。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叫点吃的?”
没人理他。
段骁抱着双臂,坐在那里看着他,目光幽幽的。
纪清砚走过去,很自然地往他腿上一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问。
“怎么了,小狗崽?谁惹你生气了?”
“哼。”
“嗯?谁惹我们家狗狗了?”
“还能是谁,”段骁瞥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