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误会,也是你先谎报年龄。不撒谎,哪来这些事。
“嗡——”
恰在这时,纪清砚的手机响了。
段骁坐得近,正好瞥见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澈澈。
纪清砚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清脆雀跃的声音。
“哥哥!你在干嘛呀?我好想你!”
“在吃饭。”
“食堂吗?”
“嗯。”
“那我做的饭好吃,还是你们食堂好吃呀?”
听着那撒娇般的语调,纪清砚不由弯起嘴角:“当然是你做的好吃。”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尴尬的场面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纪清砚看向桌边三人,尽量保持笑容:“我吃好了,先走了。”
段骁盯着他脸上的笑意,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年轻男孩的撒娇声,手指一点点攥紧。
随后,许墨也慢条斯理吃完剩下的饭菜,起身道:“我也好了,先走一步。”
桌上只剩下段骁和沈乐珩两人。
沈乐珩看看段骁几乎没动的餐盘,又想起这位大少爷刚经历“网恋被骗炮”的惨事,叹了口气:“……我陪你出去喝一杯?”
“哐!”
段骁把筷子重重撂在餐盘上,胸口起伏。
他说怎么网恋谈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甩了。
原来是有新的、会撒娇的弟弟了。
误会?
他还真以为有误会。
纪清砚,你个渣男。
睡完就甩?想得美。
接下来两周,纪清砚的日子堪称煎熬。
段骁简直像颗“魔丸”如影随形,他走到哪儿,对方就跟到哪儿。
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总在眼前晃悠,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纪清砚虽然无奈,却也理亏。
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和比自己小九岁的人网恋,尽管起初并不知情,见面后见色起意,电影看一半就把人带进酒店,睡完发条分手短信就消失……
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
纪清砚心里也不是不憋屈,但段骁的举动并不过分,大概只是一时气不过,觉得自己被耍了。
等这阵气撒完,应该也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便也由着对方闹了。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纪清砚拿起车钥匙离开。
今天约了朋友,他径直开车前往餐厅。
“清砚,这里!”
循声望去,靠窗的位置坐着陆昭宁。
纪清砚大步走过去,在对方面前坐下,带着歉意笑了笑:“抱歉,路上堵车,没迟到吧?”
陆昭宁长发披肩,微微歪头看他。
“我也刚到。”
点完餐,纪清砚发现对方仍在打量自己,不禁抬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休闲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修长利落。
五官精致漂亮,配上那副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矜贵的气质。
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昭宁也不例外。
她大方地看着他,笑道:“只是觉得,你比上次见面时更帅了。”
纪清砚轻笑:“你也比上次更漂亮了。”
陆昭宁双手托腮,感慨道:“你和以前真不一样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挺内向的。”
“是啊,变化很大。”纪清砚附和。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纪清砚来燕京上学的时候。
那时他带着家里的土特产登门拜访陆谦,整个人拘谨得很,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内向与羞怯。
他家以前很穷,住在月城的一个小村子里。初中时生过一场大病,为此来到燕京求医,可家里根本负担不起高昂的医疗费。
那时陆氏集团正好在推进医疗援助项目,与纪清砚所在的医院有合作。
偶然得知他的情况后,便伸出了援手。
在了解病情的过程中,陆昭宁的父亲陆谦得知纪清砚成绩优异,却因家境困难连高中都可能无法继续,于是决定资助他读书。
纪清砚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后来考上燕京的大学,一路读博,直到留校任教。
可以说,没有陆谦,就没有今天的纪清砚。
饭菜上桌后,两人边吃边聊。
陆昭宁打趣道:“你上次投的那个项目反响不错,这次分红估计会很可观。”
“那就好。”纪清砚笑了笑。
“说真的,你这眼光太毒了,”陆昭宁半真半假地挖人,“要不辞了职来跟我干?凭咱俩的交情,一定给你安排个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