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回沉默了一秒。
夏空时秒懂了。
夏空时认命了,蹬掉拖鞋盘腿坐到床上,说:“你说实话吧,反正高中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沈风回对这类事向来严谨有原则,道:“可以看得出来,写到最后发现自己偏题了,结尾强行点题,运气挺好欺骗到了改卷老师。”
“那你给几分?”
“文章偏题,刚过800字线一行实则字数不够,举例说明与核心论点无关,给一半辛苦分。得拿回去重写。”
夏空时知足了:“起码不是没分。”
沈老师打一棒子给一枣:“不过阅读理解答得不错,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那是沈老师教得好。”
“如果那时候走得晚几天,说不定还能再教教你作文。”
“写不好不会真的要重写吧?”
沈风回不容拒绝:“重写。”
夏空时感慨:“幸好我不用再写作文了。”
沈风回轻笑,道:“真遗憾,被你逃过一劫。”
夏空时竟然真的听出了些许遗憾的情绪。然后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沈风回成了他的高中语文老师,每次月考结束他都会被沈老师给叫到办公室面批大作文,一篇文章重写三次,在第四次听见那句“回去重写”的时候,夏空时被吓醒了。
这和大学生挂科没什么区别。
夏空时睁开眼的时候,沈风回还睡着,保持着侧卧抱住他的姿势,夏空时还带着梦里的情绪,相当幽怨地瞪着沈风回良久,沈风回似有所感般也睁开了眼,把这神色抓了个正着,问他怎么了。
“梦见你叫我重写那篇文章,还说我标题起的烂。”
沈风回拍拍他的后背,语调含笑:“那你可能真的需要重写。”
夏空时背过身去继续睡了。
高考总是不可避免地要下上几场雨,来得及走得也急。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下了一场急雨,快十一点多钟姜枣考完最后一门物理从学校出来,头顶已是艳阳高照,地面的水早早被蒸干了。
姜枣一出校门找到家人,怀里就被塞了三束花,她爸妈的、她哥的、她哥夫的。
姜枣其实挺惊喜的,她没想到她哥会来:“哥你放假了吗?”
“放假了,实习前差不多有十天左右的假期。”
姜枣这些天为了高考,凉的不敢碰,重口味的不敢碰,坐进早早开着空调的车里就大放厥词一天要吃十根雪糕。夏空时提前给姜枣买好了冰的果茶,放在保温袋里,她拿过果茶先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五个人刚好坐满一辆车,开的是沈风回的车,接上人后,沈风回就驱车前往姜父姜母一早就订好的餐厅。
姜枣问:“风回哥待会也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吧?”
沈风回道:“我订了晚上的餐厅给你庆祝,晚上再一起吃。”
夏空时正在搜姜枣几分钟前说的避暑圣地,闻言抬起了头,他知道沈风回是考虑到姜枣刚考完试肯定有很多话不想在外人面前说。
姜枣“啊”了一声,问:“风回哥中午有安排吗?”
她这句话是转过头问的夏空时的,夏空时被问住愣了两秒,才想到措辞问道:“没说过,你突然有的安排?”
问题还是被抛给了沈风回,沈风回笑说:“安排倒是没有……”
姜枣就道:“那中午就一起吃嘛,你总不能充当个司机的角色吧。”
今日的主角都发话了,沈风回自然是答应了。
没人过问姜枣跟高考相关的话题,倒是姜枣自己提了几句语文考试用上了沈风回教的答题模式和写作技巧,也努力为她哥坦白沈风回的身份铺个路,便道:“风回哥真的不考虑开班造福人类吗?”
姜母笑着说:“他以前不是就给你上过课吗?我记得你小升初那会还回来给我和你爸说补习班有个语文老师,课讲得可好。”
姜枣没反应过来,“啊”了声,一旁夏空时就小声告诉她:“爸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姜枣有些歉意:“讲实话,风回哥这么出众,我第一眼竟然没有印象。”
夏空时吃了沈风回剥好不动声色放到自己盘子里的虾,说:“他出场方式不对,不是我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