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好。”夏空时站起来打招呼。
打完招呼三个人一起在长椅上坐下,夏空时坐最边上,挨着师姐坐。
“小夏怎么来这里了?”师姐问他。
“来做志愿者。”夏空时问,“师兄师姐还没回澜城吗?”
“回了,昨天又过来了。”师姐答,“上回那个收到匿名捐款的病人,现在情况不太好。”
主治团队把能想的方案都想遍了,可患者的状况仍旧不容乐观,甚至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差,现在还躺在icu里。夏空时一整个下午脑子里都是这件事,傍晚沈风回来医院接他,见他蔫蔫的问他怎么了。
夏空时把事情讲了一遍,说:“上回还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这回就说撑不了多久了。经过手术治疗,患者的状况反而更差了。”
窗外的夕阳残照落进来,夏空时腿上放着沈风回来的路上给他买的新鲜出炉的绿豆饼,也没心思吃。
“如果钱真的什么都能买到就好了。”
饭后夏空时照样拿了沈风回的电脑在书房看文献,沈风回在一旁画水墨画陪他。
沈风回临摹了一幅季琤远的山茶,回头看了夏空时一眼,他正在跟人聊微信,聊完了继续一脸严肃地看文献,看样子是忙着比赛的项目。
沈风回听他说过关于那个项目的一些想法,他们团队打算创造一个基于脑机接口的植物人意识植入系统,参考了人在做梦时无需眼球或视神经的参与,而是由相关的记忆和感情生成的原理,打算研发出一款能够向植物人的大脑植入意识,让其能够产生画面,促使其意识的唤醒的装置。
不过夏空时说,现在的技术发展做不出实体装置,他们打算通过人工智能来建模。
沈风回悄声出去给夏空时洗了一盘草莓,回来的时候见他揉眼睛,问:“眼睛酸了?休息一会?”
夏空时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草莓吃,说:“眼药水忘带了。天哪这个英文文献,看了前面忘了后面,翻译都要翻译好半天。”
沈风回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很多专业术语,他看不懂,便说:“挺晚了,起来走走,腿麻不麻?”
夏空时感受了一下,说:“没知觉了。”
沈风回把他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到桌子上,将果盘放到一边,蹲下来问:“给你揉揉?”
腿麻被碰到其实是挺痛的,夏空时一边喊着又麻又痛,一边缩着,不知不觉就缩到了墙角去,退无可退,不过这一番折腾下来,腿倒是差不多恢复了知觉。
沈风回的影子落在他身上,光全被挡掉了,夏空时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问:“刚刚那个草莓还挺好吃的,很有草莓味。”
“草莓不该是草莓味吗?”
“你不觉得现在很多水果越来越没有水果味了吗?像白开水似的。我之前还刷到留子买了一盒草莓,结果吃起来味道像萝卜,草莓形状的萝卜。”夏空时捶了捶自己的小腿。
“还麻?”
“不麻了,顺手捶两下。”
不知怎的就想到他顺手打了沈风回一戒尺的事儿,夏空时心虚地往戒尺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看到,沈风回挡得太严实了。
“那起来?”沈风回伸出掌心。
夏空时被从地上拉起来,沈风回问他还看不看文献了,英文文献看得实在让人头大,也不急于求成,于是乎夏空时打算把困难留给明天。
和沈风回一起吃完一盘草莓,再一起洗漱上了床。
夏空时先去的床上,沈风回洗漱完走进卧室的时候,碰到了卧室里的开关,卧室一下就陷入了黑暗。
“怎么了?”夏空时还没适应黑暗,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不小心撞到开关了吗?”
卧室里厚重的帘子拉着,也没有月光,他听见沈风回摸索着走过来,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沈风回的声音就在他耳侧响起。
“手给我。”
沈风回在他怀里放了一个东西,摸起来像是一个相框,沈风回牵引着他的手摸到了相框后边的一个小小的开光。
轻微的“哒”一声,眼前亮起了一片星海。
在微弱灯光下能看出这应该是橡木色的相框,沉甸甸的,边缘打磨得光滑明亮。
隔着玻璃,底下是一弯用各式各样的压花拼出来的月亮,周围点缀着大小不一的水晶碎石,小串灯的亮光让这些碎石看起来像是星粒,而从那弯月亮上垂下来的是一颗最明亮的淡蓝色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