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拿起一块腕表,说:“觉得没劲的话,你俩去逛吧?”
一个小时了,沈风回的好脾气已经被磨没了,问:“你到底要买什么?”
“知道要买什么还能叫逛街?那叫进货。”季泠让柜姐把刚刚看过的腕表包起来,付好款说,“去看看那个香水店。”
季泠说要看香水,也的确是看,看笑话的看,那些四位数的香水在他眼里变得一文不值。
夏空时看到一旁有个装在竹子里的香薰蜡烛,长得还挺好看,才要拿起来闻,导购就笑着迎上来面面俱到地介绍了起来,搞得夏空时买也不是走也不是。
“香薰蜡烛?”季泠从身后冒出来,“还是低温蜡烛,亲爱的你喜欢这种的吗?”
导购眼前一亮:“对,这是低温蜡烛……”
导购介绍起了低温蜡烛的使用方法,眼看就要推销出去了,季泠闻了闻味道,放了回去,带着夏空时走出了店,说:“你喜欢低温蜡烛的话,我给你做。”
“你会做?”夏空时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喜欢。”
“哦~”季泠尾音上扬,“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但我喜欢做。”
见到季泠出来,等在外面的沈风回皱了下眉,眼见沈风回耐心耗尽,季泠见好就收,打算功成身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夏空时发出一个wink:“这几天玩得开心,亲爱的~”
季泠就像海潮,来得快去的也急,叫人猝不及防。
少了季泠在一旁滔滔不绝,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沈风回打开家门,夏空时瞥见玄关处放着的曲奇饼干,心里紧紧的涨涨的,问他:“你这几天还要上班吗?”
“明天上午去一下公司,后面几天会休息。”
“哦,好。”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不会把你赶出去。”
夏空时知道沈风回指的是那天他在车上说的那番话。
沈风回见他欲言又止,又道:“还有,想说什么就说,跟以前一样就好。”
“你给季泠的章是什么样的?”
“他的名字篆体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沈风回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说,“跟我来书房。”
“做什么?”
“给你也刻一个章。”
沈风回给了他很多可供挑选的印石,什么颜色的都有,夏空时挑的眼花缭乱。
最后选中了一块西峡蓝,蓝色深而通透,内部的白色像云雾,像烟雨,又像即将结冰的湖面,质地明净又温润。
“那就这块了?”沈风回问他。
“嗯。”夏空时轻抚过上面雪花似的细纹,问,“这种石头好刻吗?”
“西峡蓝的硬度比较高,刀感不太好,但可以试试。”沈风回摆好工具,在桌前坐下,说,“刻不好的话需要打磨掉重新刻,可能会短很多,你也可以再多挑几块。”
“不用,只要是你刻的就好了。”
“想要哪边作为印面?”
“这边吧,雪花纹放上面不要刻掉。”
“好。”
篆刻之前要先打磨印面,沈风回给了夏空时一个陶瓷碗让他去接水,打磨出来的细小粉尘溶在水中,印面在不同目数的砂纸上逐渐变得细腻光滑。
“我可以试试吗?”夏空时问。
“可以。”
沈风回站起身,把椅子让给夏空时坐,自己则站在他的身后,手把手教着。
“手指握紧接近印面的位置,前后推动,不要打圈,力度要均衡,觉得不好控制可以只往前推。”
白色粉尘遇水,沾湿了彼此的之间,砂纸目数换成更高的,粉质变得更为细腻,相对也更容易打滑。
夏空时担心印面打磨的不平整,几乎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印石,沈风回的手指却紧紧贴在他的指背,一如先前教他握笔一样,纹丝不乱地带着他动作。
“感觉很难。”夏空时想放弃了,他的心思都在沈风回落下的温热呼吸上。
“要有耐心。”沈风回的嗓音透着严肃认真,“要学的话就别只学皮毛。”
两个小时后,他们只完成了印面的打磨,夏空时中途想自力更生一次,一不小心就把一个角给磨坏了,沈风回重新打磨了很久才弄平整。
磨好印面之后,先把印面的形状在纸上画下来,再设计上想刻的字体。
“帮我磨墨。”
沈风回抬手要从毛笔加上挑一只合适粗细的笔,却摸了个空,他一直都有用完东西放回原位的习惯,笔不应该不见。
“磨墨的水有讲究吗?”夏空时拿起墨条,顿了一下,他不确定沈风回是不是注意到那个陶瓷笔架了,沈风回的视线对过去恰好是笔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