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极好,书房的书桌摆放在窗前,光线充足,窗明几净,浸泡在油墨和书香当中,夏空时的学习效率出奇地高,甚至在心里打起了结课后来沈风回书房复习的小算盘。
和沈风回打完电话后,夏空时起身在书房里晃悠,想找一本书来看。
他没找见沈风回昨天看的那本书,应该是被沈风回带回房间了。
在外国文学小说前挑选了一下,夏空时找了一本日本悬疑小说,余光瞥见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胡桃木的匣子,有锁扣但是没上锁,上次来都还没见到,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隐隐觉得是什么比较私人的东西,夏空时多看了两眼,没敢上手,目光又被一旁的东西吸引了去。
一把抄写着古文的竹制戒尺。
沈风回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看着也不像是会体罚学生的人。
夏空时哆嗦了一下,拿着书去桌前坐下。
没看两分钟就犯困,夏空时合上书,趴到桌子上准备小憩一会。
窗子开了一条透气的小缝,冬日晴朗午后的风清清凉凉地溜进来,夏空时眯着眼看着光线中的浮尘,逐渐失去了意识。
他是被腹部一阵绞痛给惊醒的,看来喝冰的报应来了。
大概是最近学医学魔怔了,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翻自己的专业课本,排除了一系列胃炎、肠梗阻等消化系统疾病,才想起来其实可以去一趟厕所。
从厕所出来,夏空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刚刚对照着镜子他脸色有点苍白,幸好时间还早,他还来得及补救,得在沈风回下班回来之前恢复面色红润才行。
他很早就注意到沈风回家阳台上有一些健身器械,大一的时候跟陈宥去过健身房,夏空时会用跑步机,他在跑步机上爬了半个小时的坡,出了一身汗,面色看起来确实红润了,但是卫衣的绒毛沾了汗又黏又涩。
趁着这会儿暖和洗个澡把衣服换了,还好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在卫衣里面多穿了件打底衫,今早因为懒得穿夏空时就没套上,正好可以当换洗衣物。
有氧运动和洗澡都是极其消耗热量的运动,再加上夏空时一个多小时前跑了一趟厕所,胃肠道里早就没东西了,他的身体很快就发出了饥饿信号。
洗澡的时候饥饿感尤为明显,生怕自己晕倒在浴室里,夏空时火速把自己冲干净、擦干,穿上衣服出去觅食。
客厅的茶几上还有两桶薯片和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夏空时不想吃干巴的薯片,暂时对奶糖也提不起兴趣。
夏空时目移到厨房的冰箱,才三点半,沈风回至少要再过一个半小时才能回来。
人总馋面包是缺什么?缺维a维c缺钾缺钙缺铁?
那当然是缺面包啊!
等夏空时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冰箱前了,罪恶的手打开了冰箱门。
真后悔告诉沈风回还剩下两个小面包了,他应该说三个的,这样还能给自己多吃一个的余地。
悄悄揪一点不会被发现的,问就是被其他面包给碰走一块。
夏空时全心贯注地偷吃,甚至都没听见玄关处开门的动静。
玄关进来左手边是厨房,门敞开着,冰箱门也敞开着,夏空时脸上的细小容貌在冰箱的灯光笼上了一层光华。
他睫毛扇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自顾自地点了一下头,手伸进了冰箱。
沈风回默不作声地倚着门,瞥见他拿出的东西的一角,咳出了声,抬起食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在做什么?”
夏空时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蜂蜜小面包落回了盘子里,他扭过头,对上沈风回的目光后,沈风回挑了下眉,带着“你最好解释一下”的意思。
夏空时手还放在冰箱里,手忙脚乱地碰翻了一瓶养乐多,顺了个苹果出来,啃上一口,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笑说:“你回来啦?”
他先发制人:“刚刚洗完澡有点饿,就想找点东西吃。”
沈风回没揭穿他,走过去抬手用食指侧边接住了他头发上悬着的水珠,说:“头发也不吹干。”
“太饿了,怕晕在浴室,赶紧出来找东西吃。”夏空时晃了晃头,头发上的水珠飞了出去。
他顿住了,眼睁睁看着水珠飞溅到沈风回的下巴上,水珠被吸附在皮肤上,放大了皮肤上的细节。
沈风回的肤质很好,细致无暇,下巴靠近右侧的地方有一颗极淡极小的红色的痣,莫名多了几分诱人的意味。
夏空时拽下自己的白色打底衫的袖子,想去给他擦擦,手收回来的时候,被沈风回抓住了手腕。
“怎么穿那么少?”
“卫衣脏了,我一会吹好头就把外套穿上。”
入了冬,平日里晒不太到太阳了,夏空时比开学那会还要白很多,刚洗完澡,白里透红的,眸子也乌黑透亮。沈风回还发现他洗澡之后,内双会暂时变成外双,睫毛卷翘,更显得灵动通透。
脸也是能掐出水来的水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风回觉得夏空时似乎圆润了一些,可还是瘦的,三天两头吃高热量食物,全身上下也没见多出来几两肉,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整个人看着也是薄薄一片。
“过来,我应该有衣服可以给你穿。”
沈风回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照季节分门别类放好的,沈风回很快就找出了一件天蓝色的卫衣,纯粹的天蓝色,软乎乎的,帽子上米白色的抽绳打着很好看的结。
“只有这件了,我高中时候的班服。”沈风回回头看他,“穿上之后再把外套穿上,别着凉。”
“好。”
衣服上带着一股冰冰凉凉的味道,是衣服放久了之后会有的味道,但很干净清爽,混了点檀木和雪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