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出意外。
明天还是去不了,得跟学长说一声。
先前手机一直静音,他才看到原来沈风回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说是明天也有事,不能过来。
大五实习确实忙,沈风回愿意无条件帮忙夏空时就已经很感激了,先前提过一次沈风回可以不来,再提就要显得他不知好歹来了。
纠结了一分钟左右,夏空时放下手机复习今天上课的内容。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活动是“你画我猜”,奖品依旧是糕点,是板栗饼。
不对!
先前是被3分蒙蔽双眼,这次差点又要被糕点蒙蔽了双眼了,夏空时记起来这个活动是要去满五次才能加分的,他现在和沈风回才集齐了两个章,活动只剩下三天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周三上午没课,下午是全校公休,也就是说,他周三一整天都是空的。
现在就要看沈风回有没有时间了。
他一边祈祷沈风回会有时间,一边小心翼翼地点开沈风回的聊天框。
【kk】:学长,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等了会儿,对面没回,夏空时放下手机听课。这门课是影像诊断学,专业课,很重要,一投入进去听,再拿起手机就是下课了。
沈风回回复他了。
【沈学长】:有空,九点前到
明天还剩下半天的时间,夏空时在上个学期加的奶茶兼职群里艾特了店长,说明天下午有空,可以去兼职。
上了大学之后他基本上就不用家里的钱了,靠勤工俭学、奖学金、兼职也能交上学费,剩余的钱当作生活费也算得上宽裕。
倒不是他没有什么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家这种悲惨身世。他亲生父母在十三年前的一场洪灾中去世,这之后他就被一户很好的人家收养,如今他有能力养活自己,就不想再麻烦其他人了,也想尽己所能把曾经接受的好意还上。
夏空时有点崩溃,怎么他没来参加活动的时候,就有鲜花饼、板栗饼作为奖励,他一来参加活动,不仅没有奖励,还要做苦力。
他这种体质,玩卡牌游戏都是要大保底的。
新学期开学,学校新招了一批老师和辅导员,学校不缺办公室,但闲置的几间从建立初到现在都没有打扫过,如今需要清理出来供这些新老师和辅导员使用。
夏空时昨天晚上在群里看到消息的时候,都快郁闷死了。
今天不去活动中心集合,是直接去16号楼,那边的高楼层主要是学校老师办公的地方,也是除图书馆外唯二有电梯的楼。
给每一个小组分配了一间办公室,负责人就让大家开始打扫了。
夏空时把装修时遗留下来的零件包装纸和没用的螺丝钉塞进黑色的大垃圾袋里,郁闷道:“果然大学生就是廉价劳动力。”
沈风回弯腰把废纸箱拆开折叠好,堆放到门外去,一会方便负责人拿去给收废纸的阿姨,进门时见夏空时正被空气中扬起的灰尘呛得面红耳赤。
夏空时拿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然而无济于事,脸都皱到了一起:“好多灰尘。”
沈风回走到窗边拉上卷帘,推开窗,说:“先放着,我去找负责人要两个口罩。”
“好。”
负责人根本没想到口罩这茬,经沈风回一提点,连忙叫所有人停下手头的活等她拿来口罩。
这间办公室的窗户正对学校的明德湖,湖中央建着一座亭子,通过弯曲的浮桥连通湖的两岸。上课快迟到的学生都喜欢过桥抄近路,到湖的对面去上课。
岸边有竹筏,但应该只是个摆设,毕竟明德湖深三尺有余,周边竖了告示,没人敢真正跳上竹筏去试着划划。
已经是九月中旬,湖面上的荷花却依旧开得盛,临近正午的风携来湖面的清爽,让夏空时刚刚被灰尘弄得发痒的鼻腔稍微好受了些,不过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风停后,窗外的热意就明显了许多,眼前的一切像是融化的奶油。
夏空时嫌热,询问过沈风回的意见,便关上了窗,还是办公室里的空调凉爽。
也幸好有空调,不然这大热天在6楼打扫简直太煎熬了。
从未打扫过的窗户上糊着厚厚的灰尘,夏空时擦了擦指腹上的灰,问:“学长去年冬天有没有看到有人在那个亭子里围炉煮茶?”
沈风回挑了下眉,隔着模糊的玻璃看向那座亭子:“没有。”
“天和市很少下雪,只有郊区的高山上会落点雪,去年好不容易下场大的,我们这些南方的学生别提有多兴奋了。当时明德湖特别漂亮,就真的跟文言文里写的那样‘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面飘着白雾,跟仙气似的,不知道是谁先想到的,捡了枯枝用破铁盆在亭子里围炉煮茶煮酒,还做糖葫芦来卖,那几天有学生五点钟就起床来抢亭子,比上早八积极多了。阵仗大了引起校领导的注意,本来还没什么,但是他们不小心把亭子的木椅子烧焦了,就被领导给勒令禁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