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空时愣了,怀疑沈风回是不是有半句话落下没说?我会盯着你,别想耍小聪明逃走?
夏空时不敢忤逆,老实走到前面,沈风回始终以一步之遥跟着他。
医务室的校医一个赛一个的热情,沈风回刚复述完夏空时的伤情,夏空时就被团团围住,被询问有没有过敏,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搞得夏空时局促得不行。
看他紧张,校医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跟他聊天,说:“你这条水晶项链配色真好看,这颗黄水晶品质真好,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负责给夏空时登记信息的校医说道:“我听说黄水晶招财的呢。”
夏空时不好意思地说:“它还可以增强记忆力。”
他一开始是因为想改变一下自己忘东忘西的习惯,才挑了黄水晶来戴,效果暂时没看出来,不过他倒是因此着迷上了矿石。
水晶矿石的话题就此开启,医务室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加入了讨论,夏空时成了弱小且无助即将待宰的羔羊,被追着问什么水晶适合什么星座的人戴,什么水晶有什么寓意。
沈风回看出他不善于应对这样的场面,接收到了夏空时求助的目光,他弯了弯嘴角,说:“老师,我们待会还有事,再聊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闻言,众人止住了话头,放过了夏空时,其中那个给夏空时清理伤口的校医说:“诶呦,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一看到这个小同学就能想到我侄子,看起来也是这么乖乖的、干干净净的,我从小逗到大。”
登记信息的校医问:“你侄子都快要中考了吧?”
话题被转移了,处理伤口的校医回答:“对啊,初三了,天天熬夜看书看到凌晨两三点……”
夏空时纳闷地离开医务室,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对着他一个大学生能想起一个初中生。
“啊!”他忽然惊叫了一声,“本来还想顺道在医务室开一瓶眼药水的,那些老师一直找我聊天,我给忘了。”
沈风回意有所指:“你的黄水晶。”
夏空时叹了口气:“学长怎么你也开始调侃我了。”
沈风回轻笑两声。
“对了,学长你知道我们学校的眼药水可以每个月免费薅的吧?”
“不知道。”
“那你不会也不知道我们医务室看病一分钱都不用花吧?”
“……”
沈风回上大学的时候,只有医务室薅学生的份。
夏空时有自己的脑回路,他羡慕道:“天哪你什么天选体质,都不生病的吗?”
沈风回回以微笑。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趁着毕业之前狠狠薅学校一把,哦不对,你平时都在医院实习,不怎么来学校。你需要眼药水、板蓝根、云南白药这些吗?我改天帮你薅。”
沈风回发现,夏空时一旦跟人熟了之后,人也不社恐了,话也变多了。
“这些我都不怎么用得到,一个月只能免费拿一次,留给自己吧。”聊着聊着,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医务室所在的大楼。
接近中午的太阳毒辣,两人尽可能往树荫底下走。
夏空时准备去图书馆学习,沈风回要出校,他们走到图书馆门口就分开了。
沈风回把手里的桂花糕礼盒递给他,说:“给你,去医务室的奖励。”
夏空时没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战利品。”
“我不喜欢吃甜食,这些都是短保食物,容易放过期。”
夏空时想了想,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两包给沈风回,接过礼盒:“和酥堂的糕点都很好吃,不会很甜腻,我之前吃过的,尝一尝真的不吃亏。你先尝尝,好吃的话给我发微信,来参加活动的时候我拿给你。”
“好。”提到活动,沈风回说,“好,不过我明天有事,来不了。”
“差点忘了说,我明天调课了,满课,也没时间。”
“那改天见。”
“改天见,拜拜!”
“拜拜。”
两人正式告了别,沈风回带着两包桂花糕出了校。
校门口就有公交站台,公交车刚好到站,他上了车。
他半个多月前回的国,明天才能去提车,这段时间外出都是搭乘交通工具。
公交车坐了五站,到地铁站换乘。
他中午跟人约了饭,约他的人已经到了,沈风回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入座,祁昀就率先开口:“小师弟果然是大忙人,上周约你去看老师没时间,昨天约你吃饭也没时间。”
“师兄。”沈风回致意,又答,“我刚回来就去看了老师,没两天又被叫走陪他去砚州出了快一周的差,这周五才回来。”
沈风回念大学的时候,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老师是国内有名的书画大家季琤远先生。
季老先生出生在书香门第,德高望重,造诣颇深,随意写几个字就能被炒到成百上千万的价格,他觉得这是捧杀,便不太爱写了,这就使得他的字更是重金难求。
季琤远有三个徒弟,其一就是他的儿子季流云,祁昀是第二个,沈风回则是他的关门弟子。近几年季琤远越来越不肯写了,内行人买不到他的作品,就转而买他徒弟的。然而季流云和祁昀心思都不在钻研书画上,内行人总调侃只有沈风回得了季琤远的书法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