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靖琪:“呜呜。”
许肖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开门把乔靖琪打一顿的冲动。
他看了一眼被他堵在门前,脸颊微红,看起来还有几分无措的谭冰,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差一点就亲到了!
最终,他只是没好气地对着门外道:“明天再说!睡觉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乔靖琪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越来越小的声音:“哦……那好吧……晚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经过这一打岔,刚才那种失控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某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谭冰低着头,“要不还是先去关一下麦克风吧,在哪儿啊,我去关。”
许肖炎堵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衣柜旁那个被外套遮住的摄像机前闭麦。
院子里,快要走回自己房间的乔靖琪忽然觉得很冷,伸手搓了搓胳膊,加快脚步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水声淅沥,镜子上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上面的身影。
谭冰关掉花洒,走到镜子前伸手抹开一小片水汽,对着被热气包围的一小块清晰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黑发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皮肤上沾满流淌的水珠。
被热水熏蒸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尤其是脸颊和眼尾,像是着重打了一层腮红。
“……”
谭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这下连鼻尖也被冻红了,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可口。
谭冰毫无察觉,简单擦了下身上的水珠,换好睡衣走出浴室。
外面有些凉,东卧开着一道门缝,谭冰头上顶着一条干毛巾,拉开房门走进去。
许肖炎也已经换好了睡衣,正靠在床头对着一台笔记本敲敲打打,听到他回来,抬起脸看过来。
谭冰胡乱地擦着头发,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许肖炎,径直走到行李箱旁,假装忙碌地整理东西,背影透着几分僵硬和别扭。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混合着谭冰身上特有的气息,无声地撩拨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的神经。
许肖炎放下笔记本,下床走了过去。
身后的脚步声让谭冰身体瞬间绷紧,擦头发的动作都停滞了。
“头发不擦干容易头疼。”
许肖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伸手,很自然地拿走了谭冰头顶那条毛巾。
谭冰下意识地想抢回来:“我知道,我正在擦……”
话没说完,许肖炎已经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帮他擦拭起来。
谭冰几乎能感受到从他胸膛上传来的热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烫得他脊背发麻。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跳如擂鼓,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也不知道是因为许肖炎擦拭头发的动作还是因为别的。
许肖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指尖偶尔会碰到谭冰发烫的耳廓,或是他敏感的颈侧皮肤。
那触感异常鲜明,像过电一般。
许肖炎的目光落在谭冰近在咫尺的的后颈上,眸色渐深,慢慢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房间里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与虫鸣声,还有不知是谁推开房门后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远,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许肖炎放下毛巾,坐在地板上,将谭冰困在自己和行李箱之间。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上了谭冰的腰。
谭冰打了个哆嗦,水润的唇微微张着,呼吸越来越困难。
“回头看看我。”
许肖炎的手指在他腰间摩挲,声音哑得厉害,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脖颈。
不能再这样了……有些错误一次错就可以了……
谭冰这么想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转过头,看到了许肖炎的眼睛。
旋即心脏一缩,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想移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那双眼睛吸引。
他在许肖炎的眼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已。
那双眼睛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夜海,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近乎滚烫的专注,牢牢地锁着他,仿佛要让他整个人都沉溺在海水中。
他像一叶孤舟行驶在黑夜中的汪洋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