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区相对而立,最初就是一块建的,听说两边开发商都是兄弟公司,选的地皮挨在一块,价格也差不多。
“你住这里?”
顾驰看眼窗外的样子,没否认。
“刚回国就买在这了。”
晏清雨点点头,虽然心里很多想法,却一句都没问出口。
晏清雨不咸不淡的反应反倒让顾驰心里不上不下的,脑子里乱七八糟,预想了十万八千种可能。
他想了一路,车里两个人就沉默了一路。
眼看快到地方,顾驰渐渐沉不住气,“怎么什么都不问?”
晏清雨一边转方向盘,一边非常淡定地回答:“没什么好问的,你住在哪里是你的自由。”
“……好吧。”
到顾驰家楼下,晏清雨停好车,送顾驰上楼。
原本是想送到楼下就好的,现在知道他们家离得这么近,来回不能耽误多少时间,急着走就有点刻意了。于是晏清雨决定干脆送佛送到西,把顾驰彻底安顿好。
站到门前,顾驰浑身翻钥匙,因为一只腿不能受力,身体微微侧倾,多少有些狼狈。
晏清雨看着都替他累,走上前去帮他。
“没在外套口袋里吗?”
钥匙被顾驰贴身带着,找钥匙肯定也免不了肢体接触,两人现在是面对面的处境,晏清雨有心避点嫌,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犹豫的空隙里,顾驰依稀记起了钥匙的位置,伸手却够不着。
“好像在后面的裤子口袋。”顾驰说。
他够不着自然是晏清雨去拿,晏清雨目测距离够,没迈腿,伸手过去。
顾驰腿上有伤,只能穿宽松的裤子,屁股后面带口袋的裤子现在早就不流行了,都不知道顾驰身上这件是从哪找来的旧玩意。
晏清雨小心翼翼地摸过去,第一下没摸到东西。他纳了闷,迈腿朝前走了两步,想要至少看清,不要盲摸。
最后一步刚迈出去半边,他不知道踩到个什么东西,整个人朝前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现,用一种完全不似大病初愈、极其霸道的力量拦腰将他搂住,稳稳拥入怀里。
这康复程度是得偷上天庭吃仙丹了。
晏清雨眼底骤冷,一把推开顾驰,用质问的口吻说:“你是故意的。”
顾驰被人戳穿也不恼,淡定开门,然后继续当做无事发生,跟晏清雨撒娇。
“我要是不这么做,你是不是打算一整天都离我远远的。”顾驰自问自答,“肯定是。”
再留下去,晏清雨害怕自己一言不合和顾驰打起来,拔腿想走。
顾驰长臂一伸再次把人捞了回来。
“去哪?”
晏清雨现在看顾驰,真是觉得他面目可憎,满嘴谎话。
他咬牙切齿,“回家。”
顾驰哪里肯放他走,他侧开身,让出一条进门的位置,也不强扯,而是抱晏清雨抱得更紧,言语挽留:“这里也是你家。”
晏清雨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顾驰这些自以为是的话。
“这里哪……”
忽的,顾驰踉跄一步,狠狠撞上墙面,手上禁锢晏清雨的力道蓦然松开,整个人脱力地往地下坠——
“顾驰!”晏清雨伸手抓了个空,顾驰冷汗直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个干净,整张脸苍白如纸。
怎么看也不像装的。
第39章
顾驰人高马大,搬进屋里并不容易,安置好一切,晏清雨已经满头大汗。
他口干舌燥,坐在床边缓会神,打算出去找找有没有水喝。
进来的时候压根没有余力观察布局,晏清雨推门出去,脚步突然停下。
站在房门前,客厅一览无余,晏清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太奇怪了。
两个小区房价差不多,顾驰家楼层高,价格方面估计会低上不少。家具是那种陈旧的二手家具,总之绝对和顾驰口中刚买几个月的形容不一样,要么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要么就是顾驰去跳蚤市场淘的,布满生活痕迹。
唯独一些家电和生活用品是崭新的。
隆城入冬满打满算才个把月,玄关两双均码的棉拖,只有一双拆过封,现在在顾驰床边;家电只有必须的几样,不见冗余。
晏清雨绕了两圈,才在厨房的角落看见个热水壶,里头空空如也,甚至落了灰,可见主人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过它。
他转战冰箱,惊奇地发现几瓶矿泉水,检查过保质期以后,他拧开一瓶咕噜咕噜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