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闷哼一声,却忍着疼没作停留,一个旋身将晏清雨带离原地,锁在石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晏清雨连扭个身都做不到,肺部的空气迅速流失,渐渐开始呼吸困难。
他的脸应该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又辣又烫的,顾驰身上的不知名香味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要透过他的皮肤侵入他的身体,打上侵略的标记。
顾驰轻咬晏清雨的唇,在他愣神松懈间撬开晏清雨紧锁的牙关,抢夺他的呼吸,双手仍在不断收紧,无比霸道,见不得自己和晏清雨之间留有丝毫空隙。
意志在软化和坚硬的边缘来回徘徊,晏清雨的意识都迷糊了,顾驰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晏清雨面部一整片地发麻,只觉得自己失去了肢体的控制权。
过了很久,顾驰松懈了些,晏清雨终于有机会把他推开一小段距离。
得以自主呼吸,他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肺部空气重新丰盈起来。
晏清雨擦了擦唇瓣,指尖湿濡一片,感受到还有残留,他再次抬手用手背拭过嘴角和下巴,都是湿哒哒的一片。
眼前的视线不知何时明晰了些,顾驰和晏清雨额头靠着额头,正深深地看着他。
晏清雨似乎可以看见他眼里深沉而感伤的情绪,怒吼着像要挣脱什么,但他来不及多想,发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上石壁,顷刻,顾驰又一次低头吻了下来。
身后是冰凉的岩石,身前是滚烫的人墙。
晏清雨抬眸和顾驰视线碰撞的一刹那,感到鼻腔泛出层叠酸涩。
这一次顾驰没有锁住晏清雨,他的右手垫在晏清雨腰后,左手牵着晏清雨的手不断摩挲。
“晏晏……”他哑声喊,泄出丝缕难以掩饰的苦涩和酸楚。
他略微松开力道,两个人踉跄着各自向前向后走了一步,空间才大了些。
下一秒,眼前的光线愈发亮了,晏清雨喘足气,刚开口想说什么。
只听远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叫:“晏清雨!!”
晏清雨下意识朝声音来处看去,卫扬帆正打着手电往里走,边走边喊他的名字。
卫扬帆远远看见晏清雨站在石壁前,一路火花带闪电走来,狂拍胸口心有余悸,“霍,你在这呢,吓死我了,看你半天不出来,还以为遇到什么事了。”
他走近才发现顾驰也在,神情惊异,“顾大佬,你也在啊?真是太巧了!”
第15章
事实证明,上帝是公平的,某些缺根筋的人失去那根筋,总能误打误撞获得一些神奇的收获。
卫扬帆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前边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能同时让两个人尴尬得五体投地,说是修罗场也不为过。
而他不仅毫无察觉,还在诧异晏清雨怎么跟平日里慢性子的样子不同了。
晏清雨快步走在前边,像是身后有虎豹豺狼要追上来。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卫扬帆疑惑发问。
晏清雨不想搭理他。
顾驰作为责任老师,需要回到主矿道内为其他队伍做讲解工作,晏清雨和卫扬帆一块回到基地也有任务要做——他们需要分配这几晚的就寝装备给其他人。
基地里有专供留宿的宿舍,环境还算干净舒适,六人一间,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临时室友。为了讲究便捷和卫生,床上用品只有枕芯被芯是基地的,用的床单被套枕套都是一次性制品,由基地内务组统一负责,按照每支队伍的人头各自发放。
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成堆的床单被套抱回来,十多套满当当装了两袋子,卫扬帆和晏清雨一人扛一袋,到地方的时候,其他人正扎堆坐在宿舍门口唱歌。
主唱的刘广林跑调跑到银河系不说,还吆喝着让其他人拿手机打开手电筒摇节拍,现场友爱一片,似乎还有别的队伍的参与其中。
那支队伍的负责人也跟晏清雨他们一样刚拿了物资回来,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停在晏清雨和卫扬帆身边扶着墙大口喘气,待看清自己的学生在干嘛以后眼前一黑。
“干什么呢!明天还去不去乌岭了?!”
乌岭镇是明天的行程目的地,小乡镇的名字就是照着靠着的山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