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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大概也有太久没好好休息的原因,晏清雨兴致怏怏,甚至可以说有些萎靡。

前段时间黄朔丢给晏清雨一个宣讲项目,代表实验室到隆城大学做地质工作介绍,晏清雨要提前准备好讲稿和ppt。

当下对着屏幕,那些文献的字体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在屏幕上排兵布阵。晏清雨在电脑前足足坐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后,文本内容只新增了一行字。

耳边的键盘声富有节奏,身体渐渐变得沉重,坐在椅子上,腿明明就那么自然地垂放着,晏清雨却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半悬在空中,两条腿都是软的,略微有些发麻。

他想动一动,费好大劲却发现自己没能挪动半寸。又感觉口干舌燥,但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

晏清雨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去倒点水喝,休息片刻后再继续工作。他撑着办公椅两边的扶手想要起身,手腕甫一用力,眼前霎时泛起黑色光晕,波浪似的荡开。

只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里,有人在外边摇晃,体内翻江倒海,仿佛五脏六腑都在四处乱窜。

晏清雨只听到一声近在耳边的闷响,之后就彻底睡了过去。

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来苏水气味,门外有护士推治疗车缓缓走过,滚轮的动静隔着一层门,将晏清雨从沉眠中拉出来。

睡眠时间太长,初醒时晏清雨只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还是昏沉的,睁眼的瞬间光线射入,眼睛在那一瞬间不堪负重地发痛。

晏清雨抬起手拿手肘挡着光,半晌才适应下来。

“醒了?”边上飘来一道声音。

晏清雨缓缓神,认出声音的主人,“尤靖西?”

刚一开口,他立马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嗓子在他沉睡期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沙哑得不成样子,听起来比重感冒患者还要严重,吐字都有些迷糊。

晏清雨放下挡光的手,恍然发觉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才想起意识消失之前那声闷响或许是自己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尤靖西一身常服站在床边,给他递来水杯,老妈子似的叹了口气:“身体够折腾么,都晕过去了。”

晏清雨保持沉默,整个人失魂般呆滞着,尤靖西见他半天没动,尽心尽力地把水杯送到他手里。

“想什么呢?”尤靖西叹口气无奈道。

晏清雨摇摇头,终于抬起杯子喝了口水。

温水润喉,一口下去喉咙舒缓不少,见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晏清雨清清嗓子,“我是怎么来的?”

尤靖西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你同事送你来的。”

“哦。”晏清雨没再接着问。

尤靖西看他这副表情,加上某人离开时的特意叮嘱,算是真正切身体会到这两个人的恩怨有多错综复杂难以捋清了。

但他觉得这件事不该照那人说的做。

于是他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一根香蕉剥皮咬一口,漫不经心地问晏清雨:“不好奇哪个同事送你来的吗?”

晏清雨放下水杯,语气淡淡:“都一样,之后一块请顿饭,还还人情。”

尤靖西没回话,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晏清雨绝对已经猜出来了。

不出半分钟,晏清雨果然开口:“顾驰送我来的,是吗?”

尤靖西如释重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出卖顾驰:“对,你其他两个同事之前在不在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我一进来他就走了,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

“好的。”晏清雨面色不改,重新躺下了。

尤靖西:“?”就这样?

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窗户打开一条缝,太阳从缝隙中照射进来,铺在床尾,晏清雨懒懒晒着太阳,闭上眼,“我还要在医院待多久?”

尤靖西满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就是失眠加操劳过度,别的都是陈年旧疾,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要你想走,办完手续马上就能出院。”

“再躺十分钟,陪我办理出院吧。”晏清雨翻了个身,含糊道。

尤靖西取下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肘弯,无奈地说:“躺着吧,知道你待不住,我现在就去给你办手续。”

晏清雨睁开眼看他,点点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你是旷工来的?”

尤靖西往外走,“这点你放心,今天科室人手足,不差我一个,来之前我和主任打过招呼了。”

“好,麻烦你跑一趟,”晏清雨说,“辛苦了。”

尤靖西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开门出去,“不用跟我客套。”

他的后半句话透过细小门缝传来:“有这精力好好照顾自己,养养身体吧。”

晏清雨睡了好些个小时,越躺越精神,没躺够十分钟就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