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对面的天台看见了吗?”
池溆点了头。
“我在上面帮人找过鹦鹉,没找着,但有其他收获,时隔那么久那么久,接到了你的电话。”
“那个电话比台风还乱人心神,”可时弋此刻的心神没乱,他的目光专注得过分,“你说,等台风天结束……”
池溆攥紧了时弋的左手腕,“等台风天结束,时弋,和我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
原来当初六楼的那个人影,就是梁冬朗啊,这世界真小
两个人的嘴巴都很能跑火车,不服不行
第143章
要承认吗,台风或是暴雨,它们打破平静、创造失控、煽动无序,将人拖拽到更深重的混乱。
其实有点迷人。池溆欣慰,时弋与他不谋而合。
所以此刻,在掀动天地混沌的沙尘暴面前,池溆心甘情愿归属为异类,跪在地上看得入神,直到被在旁搭戏的演员扯起胳膊,“愣着干嘛,快找地方避避!”
大声公的声音适时响起,“请所有人迅速移动到避风处,不要随意走动,等待沙尘暴离开......”
池溆这才摆脱这场风暴的摄神取念,刚站起身,就见栗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将口罩和护目镜不由分说地呼他脸上,“房车开过来了,不在这吃土了,快走快走!”
两分钟后车门关上,世界陡然恢复清静,只是车身轻微幅度的晃动,提醒着外面真实世界的喧嚷。
池溆用湿巾将裸露的皮肤都擦了,带走了顽固的尘和沙。他的皮肤和十几天前相比,黑了也糙了,在紫外线和风沙面前,他抗衡不了,何况现阶段角色需要,他也无需抗衡。
信号很差,偶尔失联,他有两天没跟时弋联系了,当然和信号无关,主要还是忙着拍戏,偶尔空下来,时间又对不到一块去,留言有一搭没一搭耗人,他想和时弋通电话。
他之所以放弃视频这个选项,哎呀他有点包袱的,现在灰头土脸且颓唐的形象,万一遭人嫌弃这么办。
今天2月10号,春节假期已经过去,时弋休上假了没有,回从岛了吗,黎女士因为时弋上回的检查报告当面教训人了没有,他有太多问题了。
“笃笃——”
一旁呆坐的栗子闻声噌得站起身,几乎算喊:“有人来了!”
这反应大得吓人,可池溆见怪不怪,往唇上涂了点润唇膏,“也许是有的人做了亏心事,所......”
风沙和肖丛青一同涌进来。
肖丛青关上门,从傻站着的栗子旁边挤进来,“栗子你咋面如土色,还没到末日呢,放心啊,我刚才听当地人说,这波沙尘暴今天夜里就能结束。”
她眼下的腿脚算不上多利索,但是应对角色绰绰有余。原来她是没机会参与《赤地》的,演员早就定好了,谁知道那个女演员在三千多的海拔面前,身体露了怯,高原反应剧烈,不得已放弃角色,就让她捡了个漏。
当然要试戏的,好几个女演员都是连夜飞过来的,最终只有她不必白跑一趟,直接进了组。性侵风波未平,网络上曾沸沸扬扬,这个圈子里也是人尽皆知,马不停蹄进组,合适么?
就是得让这些王八蛋看看,老娘不是好欺负的,这是肖丛青的原话。
“这几天怎么样?”池溆翻开剧本,那页他停留过无数遍,右上角折了一个小角,可以一下就翻到,而小角下头是被水晕开的红笔字,可其实已经看不清了,因为时弋某天心血来潮,用红笔重新写了,清晰无比。
他的手又抚过剧本侧边的褶皱,都是时弋的杰作。
“你罩着我,没有有色眼镜,”肖丛青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有我也一脚都给踩碎了。”
“厉姐前两天发给我的那个本子,我一直想找时间和你聊聊,终于让我逮着空了,千载难逢。”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栗子总算明白了度日如年的奥义。
她看着正事聊完后自在嚼饼干的肖丛青,终于忍不住要下逐客令,“丛青姐,你不回去休息休息吗,睡个美容觉什么的,千载难逢啊!”她故意借用了这个成语。
肖丛青停住动作,目光将栗子审视了一遭,品出逐客的意味来,的确,池溆不爱热闹,不喜欢人打扰。
“有道理有道理,我回了。”临走前又捎上了两包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