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时弋咬着上半段木棒,突然生了个猜想。
贺啊,原来你也在那场雨里。
【作者有话说】
发疯式更新,人单机不可能不疯的
最近天气好到离奇,走几步就要抬头望望天
第115章
并非所有猜想都要去验证的。
在或不在,自己的狼狈是不是多一个目击者,其实放到今天,很无关紧要的。
可今日的天蓝到离奇,没有沾染丝毫杂质,雪糕很纯粹地在温度前落败,融化在了指尖,莫名催生了时弋一点自然而然、可以宣之于口的好奇。
风也这样柔和,那平静地剥开一些往事的面目好像也不错。
不过有些话他要先回应,“贺,谢谢你能这样说,虽然肉麻,但是中听,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不过我能问个问题吗,”时弋将雪糕一口吞了,用纸巾将手擦了干净,“我被淋成落汤鸡、惨相毕露的雨夜,你也在,对不对?”
他并不指望立刻就得到吴贺的点头或否认,“你那时候找到我在等车的地方,见我的包丢了也没多问,还被我拙劣的解释轻而易举糊弄过去,只说发烧再淋雨,恐怕得生场大病。”
吴贺不慌不忙地靠上椅背,“是啊,你整场饭局都神不守舍,已经不止病的作怪了,结束又说在附近还有点事,什么事不能等烧退再说,又是大晚上,我挺担心你的。”
去卫生间的时候无意中瞥见那个包间里的身影,吴贺决定将这段事实适当隐去。有句话他也没法言说,那场病、那场雨都是有存在的意义的,病得重,身体受到的苦痛越多,才能记得深刻,才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将池溆的冷酷无情,以及自己的荒唐和溃不成军,都尽收眼底,随后坚定地同自己站在了同一阵营,直到此刻那份讨厌还不减反增的样子,时弋想,原来是这样。
“那你从现在开始放下吧,讨厌一个人也很累的。”
吴贺猛地坐起身子,按住时弋的肩膀,“你能放我就能放。”
“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比赛,”时弋将吴贺的手拿开,不知道使那么大的劲是要干嘛,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分分钟的事。”
“我让你放的不止是讨厌,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时弋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车里和池溆说过的自掘坟墓,没想到短短几天自己就可以不稀罕了,管那坟墓里冷湿还是温暖、宽敞还是狭窄。
他伸了个懒腰,又懒洋洋道:“可这种事没法一蹴而就的,今天天气那么好,我已经在努力了。”
他真不是在敷衍,他有在努力的,和吴贺吃完午饭他就回家蒙上头睡得天昏地暗,这几小时的睡眠又扎实又空白一片,丝毫没有梦的痕迹藏身,谁能说他不是小有成果呢。
黎女士来过一次电话,可时弋没接到,他却不打算回过去,只是发信息问是不是有事。
晚上聚会的时间定得很晚,九点半,是到小酒馆收尾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他先去了趟余一二任职的那家甜品店,因为大壮说他如今对膨化食品嗤之以鼻,只爱吃点甜品放松心情。而且黎女士对这家甜品赞不绝口,所以他绕路过来了。
当然他的目的也不是那样单纯了,顺道看下刘照有没有生什么幺蛾子。
刘照不在,应该说刘照没有来过,更应该说刘照还没有找到这里来。
“我换了号码。”余一二将餐盘里的甜品一一装袋,照例给时弋打了折,其他一个字都不多说了。
本来时弋也没有跟人东拉西扯的闲情,他又找了家手机维修店,把昨天上午摔裂的手机屏幕换了,付钱的时候,一般般的心情顷刻坏得一塌糊涂。
他出了门,就被路边一个弹着电子琴、带着古怪头套的表演者吸引过去。
他驻足听了一阵,扫了五十块钱过去,彻底说服自己是破财免灾,开开心心地打了车。
大壮的小酒馆和博宁著名的美食一条街离得不远,挺有人气,要不是他们来得晚且得到老板的特别照顾,估计都排不上位置。
时弋是在下了车走进小道的时候遇见唐棠的,他先打了再平凡不过的招呼,随后两个人就并肩往小酒馆的位置走。
他老远就看见了那个亮着灯的招牌,刚要感叹装潢质感不俗,就因招牌底下站着的人投来的目光,将字一个不遗都吞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