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弋不假思索地摇了头,而他的牙齿也已经脱困,“无关性别,也不论优秀与否,是美是丑,就是不行。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然等你后面回过神来,会因为这一场徒劳哭鼻子的。”
“开玩笑的,让让呗,我赶着去吃拉面呢,迟了我喜欢的浇头就没了。”
其实路很宽,但时弋偏不绕。
僵持了一会,那个男生先转身离开了。
时弋其实一向与人为善的,但是这种纠缠法他讨厌得很,而且最主要的,明知无望,所以话说得这样直接没有转圜,是对别人好。
但是这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东西,喜欢女生还是男生,箍得人喘不过气的拥抱,医不好的病,总之就是促成了后来的一发不可收拾。
那为着这个,我该感谢他还是痛骂他,时弋暂时没想清楚。
不过那个吻是稳赚不赔的吧,胡扯哦,他搭进去多少睡眠和本该全神贯注的时刻,因为走神而挨了老师的敲,他还记忆犹新。
越界失格的东西,留下的痕迹会更深,消退的时间会更长。
最羞于启齿的是,他还建了个相册,里面都是他在群里或者超话偷来的图。
而相册名很中肯,好朋友。
那池溆呢,那个吻对他的影响是深是浅呢。
他太知足了,他不止知道舌尖的味道了。
他太知足了,他不需要再点开音乐软件收听白噪音了,他有自己的作品,从哗哗啦啦到滴滴哒哒,还有麻雀轻到不可察的踱步声。
这段音频还是可触可感的,时弋那么乖地趴在他的膝盖,仿佛他伸出手无休无止地揉着时弋的头发,时弋也不会说不好,只是哼哼两声进行毫无分量的抗议。
“池溆,你的膝盖要摸秃噜皮了。”助理小然将手机递到池溆眼前,“群里最新消息,刘老师说车堵在路上,咱们的拍摄还得再推迟两个小时。”
这样任性推迟的情况,十个指头已经数不过来了。
不算复杂的戏份,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快半个月。
“带资进组,是需要供着的,没办法。”小然又从包里掏出一瓶驱蚊水,“山里的蚊子毒得很,喷点吧,要是咬脸上就糟糕了。”
“还是有宇哥在好啊,谁都知道我们是男主演这边的人,不在一个片场之后,处处都是冷板凳,又是怀念宇哥的一天。”
池溆站起身,从上到下喷了一圈,始终没作声。
“你有信息。”小然嘴里咬着话梅含糊说道。
池溆将驱蚊水还了,也没再坐回去,信息点开,来自刘佩老师。
【小帅哥要不要吃夜宵,等会到我房车这里】
他看小然玩手机玩得专注,打消了咨询的念头。
【谢谢刘佩老师,不过这几天肠胃不太舒服,再次谢谢您的好意】
信息没再来。
而他的未读信息里,有一条很刺眼。
【你少多管闲事,不然你的日子不会省心】
池溆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一点也不,他只是在剧照师洪琢向他投来求助眼神的时候,以工作讨论的理由,让这个女孩在美术组一位前辈的眼神围堵里脱身。
这条信息他没有回复。
他将聊天记录往下拉了拉,和时弋的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五天前,以我要去拍摄了作结。
池溆在意不了时间,时弋是否方便,在意不了自己的疲态,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喔,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时弋拿着手机走出宿舍,在走廊上张望了下,飞快下了楼梯,又跑过一片空地,停在了空旷的篮球场外。
“你这么跑不是白洗了。”池溆看时弋湿着头发,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黑色t恤,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你头发还在滴水。”
“多大点事,有接大明星电话重要吗,还是视频的,荣幸之至。”时弋说话间推了推篮球场的门,居然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