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请”字滞在喉咙,因为时弋伸过了手,在他的脸颊挠了一下。
“化妆棉的棉絮。”时弋说着还对着指尖吹了一下,“我去啊,见习过后也无事可做。”
“新名字呢,你还没告诉我。”时弋又问。
池溆回神,指尖在桌面无序地游走,“《这刻请你不长大》。”
“《这刻请你不长大》,”时弋低声复述了一遍。
袋子落地一声“哒”,随后静到落针可闻。
“真奢侈。”时弋的指腹在池溆的后背绕着圈圈,落得很轻,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呓语。
“池溆,这刻也请你不长大。”
时弋索取点什么就好了。
他的嗜甜有癖,他的蜷风失神,他的漏夜辗转,以及鸦飞雀乱的思绪,狼藉一片的心脏......
可时弋什么都没要,这最糟糕了,因为平等交换才能规避时时介怀。
算了,池溆想,他可以等。
在发布会的当日,他却先要等人的出现。
他其实不用等的,助理小然也在,他完全可以将那张通行证和时弋的电话交托出去。
可这张薄薄的通行证其实沉甸甸的,非得亲自交到时弋手里不可。
最后时弋是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形象出现。
“对不起,路上生了一起车祸,堵车堵了好半天,我最后没办法跑过来的。”
待他平复喘息,却先往后退了一步,装作惊吓的样子,“喔!哪里来的大明星。”
可大明星火烧眉毛了,将通行证塞在时弋手里就跑没了影。
时弋进场找到自己位置,他在第四排,前三排瞧着似乎都是媒体。
他刚将矿泉水的瓶盖拧开,旁边就传来声音,“帅哥,你是谁的粉丝啊?”
时弋转过头,一个微胖的男生,但是笑起来还挺可爱。
“我吗,”时弋想了想,虽然他还没有看过池溆正式演戏的片段,但说好是人生偶像的,不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吗,他清清嗓子,“你好,我是池溆的粉丝。”
“这么巧,我也是,你是什么时候入坑的?”
面对迫切的眼神,时弋想自己要如实以答吗,说我跳坑里的时间就比较早了,摔坏了腿,至今还没从坑里爬上来呢。
坑的意思他不算太明白,但这样表述肯定不行。
“就最近。”时弋想起吴岁推给他的一个饭拍视频,还是在去年《不长大》片场,池溆在晚霞里跑向某个人的场景,居然延迟火了起来。
“你呢?”他出于礼貌进行了追问。
“我去年就入坑了,从别人的饭拍视频里看见他的,被击中不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吗。”
时弋无法反驳,他太明白了。
主持人的开场白强行掐断了他们的谈论,时弋急不可待地将水递到嘴边,刚咕咚了两口,就差点呛了出来。
因为他看见池溆站在左侧的台边,笑着向一个身着长裙的女生伸出了手。
有点大惊小怪了。时弋看着他们牵着手走上台,在自我介绍、拍戏感言、完整预告片释出等一系列的环节之后,他才算更有了实感,尽管紧张青涩难免,但曾经的长跑选手池溆,已经是一名踏实努力的青年演员了。
他并非刻意偏袒,演戏的天分,池溆也有。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池溆做什么都会很优秀,并非空话一场,原来时时都在应验。
时弋在退场的时候走得很慢,他的思绪太纷乱,觉得这个场地做发布会真不错,觉得有个胡子拉渣的男记者问的问题真是刁钻,觉得池溆和其他演员如此熟络让人欣慰,觉得池溆远远看见他便摇了摇话筒也很好......
可有个背影在为他的混乱推波助澜,看错人了吗,他在过道里快速穿梭,可最终还是跟丢了背影。
梁冬朗,似乎是遥远记忆里的名字了,可其实他在今天早上才从黎女士的口中听到过。起因是黎女士早餐久违想吃包子,却想起来那家包子店早就关了门,
她又说那家四粒子早餐店,6月底失了火,店是没得救的,所幸无人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