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弋升起了窗,心突然跳得剧烈,“今天,喜欢今天。”
心跳的失序原来情有可原。
时弋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所有打照面的同事,都对他致以神秘微笑。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并不存在被人画花的情况。
谢诗雨在后头怕了拍他的肩膀,“你摊上事了。”
果然话音刚落,武秋就朝他走过来,“去休息室一趟。”
时弋怀着忐忑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刚要转动门把,有人从里头给他开了门。
“黎女士?”他再往里头看看,更是震惊,“顾叔?师父?”
黎女士和顾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时弋早上在出警的路上接到过黎女士的电话,说下了高铁吴贺会来接。今天中午是一梅阿姨和吴贺掌厨,吴岁也从外地赶了回来。
从头至尾没有提及顾叔会来博宁,更别提直接到所里来了。
“快进来,”季松明坐在沙发上冲时弋招了招手,“你这幅表情,是怕我在他们面前说你坏话啊。”
“师父,你不会真说了吧。”时弋步子挪得比蜗牛还慢。
“确实说了些你的糗事,”季松明和顾宏对视一眼,“不过光荣事迹也不少啊,你顾叔说你没辜负身上这身制服。”
时弋闻言倒不好意思起来,这才想起来问:“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啊,也不和我说一声。”
“都是你顾叔的主意啊,”黎女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们本来准备只在门口看看就行的,结果正好你师父路过,认出了我,就邀请我们进来了。”
“人家季队带着我们里里外外参观了一圈,”顾宏说着顾自点了点头,“到底是省会城市,科技手段比我们那里先进多了,涨了见识。”
“欢迎交流学习。”季松明又将视线转向时弋,站起了身,“你们聊吧,回头也不用急着过来,我在这呢。”
他出了门,可时弋像条尾巴一样跟了出去。
季松明怎么会不懂时弋的心思,他止了步子,又笑了笑,“说你稳重多了,大有可为。”
时弋笨拙地比了一个肉麻的心。
他又扒住门框头钻了进去,“等我会啊,我去换身衣服。”
他再出来的时候,黎女士和顾宏已经等在了门口。
“警服上身还是人模人样的吧。”黎女士抬手招了辆出租车,率先坐了进去。
“所以我现在鬼模鬼样了吗?”坐在副驾驶的时弋转过身问道。
“胡说,“顾宏抓住椅背往前凑了凑,“不错的啊,精神小伙。”
时弋转头不语,这四个字哪里有夸人的意思。
他看向后视镜,正好和顾宏的目光相遇。
他便悄悄地竖起了右手,做了个稍显偷工减料的敬礼姿势,却意外被黎女士捕捉到,于是挨了下肩膀的锤。
“我就带一张嘴去,哎呀有点不好意思。”时弋关上车门,叫正午的太阳光一照,陡然良心发现。
“你顾叔买了月饼让一梅先带过去了。”黎女士钻到了树荫下头,“快打电话给小贺,赶紧来接我们。”
“那我心安理得了。”时弋便拨通了电话。
可他还是进了小区旁边的一家水果店,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水果。
在吴贺出现在门口,并对他手里的大包小包投以费解眼神的时候,他先主动交代:“我有点想吃,好像太久没有补充维生素了。”说完将剥了皮的葡萄递到了吴贺嘴边。
甜吗,他差点就要问出口了,幸而舌尖及时泛起巧克力的甜,像是提醒,这是只属于他和池溆的隐秘滋味。
可吴贺皱了脸,间接表达了葡萄的滋味。
时弋索性将葡萄的袋子挂在了吴贺的手上,“慢慢尝。”
他在进入电梯厅之前,拦住了黎女士的脚步,对吴贺说道:“你们先上去,我和黎女士说句话啊。”
吴贺点点头,在上电梯之前,又往外面看了一眼。
“什么大事啊,”黎女士的皮鞋跟在地面敲了敲,突然往时弋靠近了些,“怎么,你上蹿下跳的时候,碰着人了?”
这都是什么抽象的语言,幸亏时弋记性和理解力不差,关于那天晚上的对话。
“可别提青蛙了啊,我们哪里像,我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大耳朵您还说有福气来着,蚊子我最讨厌了,更不会呱呱叫。”
虽然呱呱叫有人说可爱的。
黎女士伸出了手,因为她看见时弋手在背包拉链上摸来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