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转过身看向邓楚,一脸期待问道:“对吗?”
“错了。”邓楚摇摇头,随后将目光投向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的男生。
可时弋还未走到近前,那个男生就自己伸出手来,“我、我,我自己来。”
很响亮、很解气的一个巴掌,换来邓楚久违的笑。
最开始被池溆踹倒的那个男生晃晃悠悠站起身,见这架势立马认怂:“两位大哥,我们...我们...我们......”
他不是想不到合适的措辞,而是在池溆冰冷的目光里无法言语。
只有目光吗,池溆还嫌不够。他伸出手,在男生的侧脸拍了拍,“我们什么?”
池溆的手是那样凉,就此轻而易举冻结了那人的舌头。
被时弋扇了巴掌的男生忙替人说话,“我们不懂事,错得离谱,那个仓,不对,站在上头的那个大哥,我们以后绝对不再招惹。”
时弋故意低下声音,大哥派头十足,“小楚你说呢,大哥都听你的。
他转过头,见邓楚将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张收款码。
三个人凑巴凑巴半天,终于将从邓楚这里拿到的一千八百四十七元都还了回去。
可这还没有结束,就在时弋勾着池溆的肩膀,要气势十足地离开时,他的腿突然被人抱住,哦,他低下头,是他和池溆的腿。
为首的男生冻结的舌头终于回暖,维持跪着的姿势,“两位大哥在哪个道上混的,带小弟一个!”
池溆就这手转过身,然后另一只脚踩上男生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你也配?”
话音落下,男生便撒开手,坐倒在地,“开玩笑,我胡言乱语的。”
那根铁棍不知怎么滚到池溆脚边,他踢了下,铁棍便滚到男生面前。
“拿起来,送到店门口。”
在男生仓皇起身拾起的时候,池溆再度开口,“双手捧着去。”
那个男生乖乖照做,在叮当一声响过后,时弋再定睛,那个男生早跑没影了。其余俩人见状,脚底也像抹了油。
“大哥,我们混哪个道的啊?”时弋用肩膀撞了池溆一下。
“胡说八道。”池溆说完看向坡道上站着的邓楚,“你可以走了。”
“哦。”邓楚莫名乖巧应答,俨然不像自己。
当他走出坡道,再看不见那小片空地,便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个人真可怕,警察真是神通广大,真请了个道上的,好像是杀人血喷进眼里都不会眨的那种。
可他的猜想其实并不都是错的,池溆曾经是那种人,以角色存在过。
“影帝啊影帝。”时弋本是发自肺腑地赞叹,可这路灯偏和他对着干,以彻底罢工暗示时弋的话里全是拍马屁的成分,该遭天打雷劈的那种。
他刚要掏出手机,就被突然凑近的池溆惊得停住动作。
“你身上有味道。”池溆说着又在时弋的脖颈处嗅了嗅,仿佛为了彻底确认,又途径锁骨、眼睛和头发。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帽子。
“哦,是牛奶。”时弋也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木头人,任人闻来闻去。
可闻代表着呼吸啊,池溆经过哪,热气就扑到哪。
最后扑得时弋的心脏都扑通扑通。
“今天下午一个奶茶店发生斗殴,他们不仅动手,还要借助工具,我赶得巧啊,被泼了一身,黏糊得要命。”
时弋必须得做点什么了,他借助微弱到忽略不计的城市灯光,或许根本没有借助,他就用手握住池溆的侧脸,然后往后带了带,让热气远离,“我回所里洗过了,真的还有味道?”
他不该再问的,后果就是池溆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闻得更加仔细,不让一处被遗漏。
时弋莫名想到小狗亲近的方式,会闻闻你,再舔舔你。
完啦,他不该想的。
“头发好看吗,我都没舍得给别人看。”池溆停住闻的动作,“你让我成为第一个,我也要让你成为第一个。”
第一个?哦,时弋想起来,是那条信息,又勾起他的羞耻。
可他在这样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所以他实事求是,“除了颜色什么都看不清,得有亮光。”
池溆又曲解得恰到好处,“我家里最亮。”
他没有给时弋反驳的机会,他的大拇指摩挲到时弋的嘴唇,怪他不仔细,刚才遗漏掉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