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椰子香气尚未散尽,时弋开灯进了房间,陷在池溆曾经坐过的那张椅子里时,似乎闻见了某种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而桌面的那本书也被移动过,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时弋将书打开,右下角的折角被抚平,用以替代的是一副白色有线耳机。
池溆落了东西。
可他鬼使神差地将耳机对准了自己手机的孔洞。
亲爱的等遍所有绿灯
还是让自己疯一下要紧
马路戏院商店天空海阔任你行
时弋笃定这是一份礼物,限时礼物。
【作者有话说】
《任我行》可真好听啊,再次夹带私货
时弋真的狡猾,天天钓而不自知,小伙子的确前途无量
朋友还是旧的好,情人还是新的好,这句话又再次出现,2024的池溆可真幸福啊,将时弋这个旧朋友和新情人都占了,都是好呢!
第51章
时弋并非有意占为己有。
可还东西和倾吐秘密一样,也是要看场合和时机的。
下雨的时候最不宜带出门,有淋雨报废之忧;穿的衣服没有合适的口袋,手心的汗可能会悄然浸透;就算他将耳机带到了冷饮店,池溆却是穿着训练服走进来,此刻物归原主该碍别人的事了。
他今天又下定决心,将耳机缠好放进背包,可出门之前黎女士靠在沙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这像是某种启示,他便又将耳机从包里拿出来,放回了抽屉。
今天不是还东西的好日子。
可怎样的日子才算好,他也没有明确的定义。可他算是明白一件事,快乐和烦恼原来是相生相依的,因为池溆不经意的一次“失误”。
时弋暂时的据有并不是那样天衣无缝,因为那天在他与这副耳机刚开始建立情感的时候,吴岁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因而他被抓了“现行”。
“为何在赤地上独行...”时弋闭目低声哼唱,这份舒松却因为一只耳机的被动逃离被骤然掐灭。
“什么时候新买的耳机啊,让我来鉴赏鉴赏你的音乐审美。”吴岁说着将耳机塞进耳朵,可这首歌像一只敏感的猫,见着生人便立马躲藏起来,只余不可捉摸的尾影。
吴岁气鼓鼓摘下耳机,“不听了,你们串通好的吧。”
这话蹊跷,可似乎让时弋很受用。歌单里随机播放的歌、被遗落的耳机和自己串通么,那意味着他们已经用一首歌的时间从陌生走向齐心,而且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不止于此,好像还有那个十几公里外、对此事浑然不觉的耳机的主人。
“耳机不是我的。”时弋倒是坦诚,坦诚地回答一个吴岁压根不在意的问题。
吴岁置若罔闻,她来找时弋当然只为了一件事。“你们居然真能交上朋友,我本来以为这比我考到班里第一名还难。”
时弋将耳机线理顺,觉得这话也算中听,和赞赏应当相差无几。
他生怕吴岁再追问详细的步骤,大功告成该作何感想,赶忙吐露了“真心换真心”用以支应。
可这五个字足以解释所有,是最确凿的答案。
“那我的事你上心没有?”
时弋想起数天前吴岁在海边所吐露的将池溆拿下的狂放之词,以及练习速写的真实意图,他没忘,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当晚时弋以“就这两天”成功将吴岁支走,可这两天实在是太含糊、太宽泛的时间概念,四天过去了,时弋还是没有给吴岁带来任何确切的消息。
他是日日都要在冷饮店里见着人的,可为什么开不了口呢,他在担心两件事,入别人的画,是否在冒犯的界限之内,以及任何与做客那日相关的人和事,都会成为池溆想起遗失耳机的重要提示。
可他今日逃不过了,自他将耳机放回抽屉,刚出了门,就被从楼上下来的吴家兄妹齐齐堵住。
在吴岁的“我不该指望你”脱口之前,时弋先将微信页面送到了吴岁眼前,“他说可以,明天上午到奥体室内田径场。”
吴岁本积压的埋怨顷刻烟消云散,“我知道啦,但是你们男生,”她同时看向时弋和吴贺,“都是一样的磨磨唧唧。”
吴贺中枪不算无辜,因为他将那本《摄影构图艺术》几乎翻烂了,网上的相机购买指南也看了几百回,也没敢把买台相机的想法告诉周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