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细高个被这话气得龇牙咧嘴,骂东骂西扯了好半天,最后将右手边那个很有吨位的胖哥推出来,“饭不是白吃的,给我好好揍他一顿。”
胖哥得令,本着直线距离最短的原则,居然大喇喇地踏池子里去了,溅起水花无数。
这人真是笨得可以,时弋跳下池沿,在想上哪寻摸一件趁手的家伙事儿。
他眼看着胖哥也踩上池沿,另外俩人散在两边,将这个半封闭的小广场堵得严实。那胖哥的肉拳头,哎呀,真挨一下应该也不好受。
拳脚无眼,打伤了人或是被人打伤,都不算什么好局面。时弋想到鼻青脸肿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估计都得迎受黎女士挟来的一阵狂风骤雨。
那还不就三十六计走为上。
虽然他现在小腿胀痛,但是甩掉这三个人,他自认还是绰绰有余。
他活动了下脚踝,蓄势待溜,就听见“咚”一声闷响,再接着“咔”一声脆响。
在响声之间,胖哥四肢伏地。
在响声之后,一只饮料瓶滚到了时弋脚边。
酷儿。
时弋弯腰将瓶子捡了,里头半透明的果汁晃晃荡荡。
“你也好管闲事呢?”时弋将路边插兜站着的池溆认得分明。
另外俩人也忙回过头去,企图以凶神恶煞的面目,让池溆识相认怂。
时弋只知道池溆跑得快、扔东西有准头,对别人甩过来的拳头,有几分招架之力,他是一无所知。因而便要绕过池子,可地上的一只肉手垫了他的脚。
“啊对不起对不起。”时弋无视了胖哥的愤恨眼神,又径直从另外俩人中间穿过去,惊起一阵骂骂咧咧。
这种视人于无物的态度谁可以忍得,胖哥也颤颤巍巍起身,三人排好阵型,中间那个不知吃什么长大,感觉得杵着天的细高个,耐不住怒火,一个螳螂臂就扔了过来。
时弋将池溆往身后一推,身子再一躲,就让细高个扑了个空,还没回过神,头上就挨了时弋手里瓶子的敲。
其余俩人见状,断定池溆是个绣花枕头不足为惧,虽然上回吃了亏,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哥仨各招各式都小练过,且还有吨位压制,因而眼神一对,胸有成竹地冲了过去。
“你们干嘛呢!”
一辆警用电动车停了下来。
时弋见势忙作惧怕状,靠在警察旁边,将车座死死扣住,“警察叔叔,他们几个人欺负我。”
神情凄苦,就差涕零如雨。
“他们四个欺负你一个?”警察走下车,手指在四人脸上一一点过。
时弋下意识就点了头,“对,他们四个欺......”
“不是不是!”时弋被池溆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瞄准,幡然醒悟,“他们仨,高的、胖的、瘦的,这个帅的不是。”
“我确实看见这三个人朝你递拳头了,”警察环视一圈,又看见时弋全身湿透,“你这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其中一个踹的我,”时弋拉了拉沾在身上的短袖,“搞背后偷袭呢,幸亏我打小会水,要不然得叫这池子淹了。”
警察的眉头皱了皱,一脸难以置信,“这个喷水池,淹你?”
“叔,不对,警察叔叔,一切皆有可能。”时弋又掏出屁兜里的手机,郑重其事道:“您看,还造成重大财产损失。”
“有很多目击者的,刚才长椅上好多人。”时弋说着回过头,却傻了眼,因为除了他们,小广场再找不见其他人影,大概是青少年的荒唐闹剧极度干扰人们夜话的兴致。
“你看见了吗?”时弋不知道池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只能碰碰运气。
“看见什么?”池溆问道。
敢情这人神游呢,时弋只得将闲言碎语省略,“我被踹水里啊。”
池溆像是终于听明白了问题,点了点头,“看见了,”又指了指细高个,“他踹的。”